扶临其实不算是嫁过去的,她更像是一件礼物,被当做感激的礼物。
扶临的父亲受了她夫君家不少的照顾,她父亲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偏偏家徒四壁。思来想去之后,决定将女儿嫁给他们家病殃殃的儿子,扶临那时年幼不知婚约何物,只是傻乎乎地拍手。
父亲时常拍着她的头教导她女子出嫁要以夫为纲,夫君说了什么都得依着。扶临放下手里那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仰起小脸道:“倘若他说错了呢,倘若他待我不好呢?”
父亲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郑重地说道:“用你这一生任劳任怨服侍他,他就是你的天。”
扶临低下头略微皱了皱眉头,她想起前些日子隔壁的杨大嫂被丈夫打的鼻青脸肿,她就不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父亲:“万一……万一我被打的快要死了呢,可否反抗可否逃跑,临儿……临儿害怕……”
父亲当即狠狠瞪着她,重重地打了一下她的头,唾沫飞到她颤抖的眉毛上:“害怕?害怕什么?你嫁的是人又不是猛虎野兽,记清楚一定要好好伺候你那未来夫君。”
她后来再也不敢去询问什么,只是牢牢记住父亲的话语,她想可能这就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吧。她见过那病殃殃的少爷几眼,少爷冲她招招手,手里抓着香甜的糕点,他们年少时的独处是她再难忘却的阴影。
少爷身子有些虚弱,靠在床边咳嗽几声,眼里凉飕飕的光都是狠狠落在她身上。
少爷命令她过去,可待她走进却是狠狠揪住她的头发,丧心病狂地笑着:“怎么,你是嫌弃我这副身体吗?你是不是也笑话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扶临疼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努力辩解着:“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少爷你快松手,好疼啊……”
疼得感觉,头发都快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