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殷素素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对张翠山说道:“五哥!妳看无忌这孩子。现在便这般聪慧,如果我们是在中原,便可请得几位明师指点,无忌将来也必定大有出息。可是现在”
她说着说着,终于止不住泪,倒在张翠山的怀里低声地抽泣起来。张翠山轻抚着殷素素的肩膀,心中怜意大起,柔声道:“素素,穷妳我二人之力,终能找得办法再回中原。不要哭了!小心吵醒了无忌!”
我躺着石床上,佯装睡得正熟,心里思索道:“回中原倒是轻而易举,难的是他们两人如何再去应对这江湖的是是非非?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生我爱我的父母。若不想办法把这多年以后的隐患去除了,我如何有脸为其人子。这岛如此奇异,只怕有些奇妙古怪也未可知,况且万年孤岛,灵气所汇必产神物。有机会便去这岛深处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呢?有奇遇最好。否则,我十岁的时候回到中原,还不被那群蠢材杂碎欺负?虽然终究能逢凶化吉,可是要浪费多少泡妞时间呢,时间不等人哪!不过也没有关系,多亏我当年收集过众多武功秘籍,还买过本武功大全,等爹教了我基本的入门功夫,我就可以自己一边回忆一边练习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一眨眼间又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来我充分发挥了中华民族勤学好问的光荣传统,面对我千奇百怪的问题,爹娘和义父都头大如斗。而我之所以要天天烦着他们,主要是为将来打好基础,万一哪一天我说出什么话,或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至于让他们接受不了。
这一天天气不太好,我正躺在床上无聊,摸着自己的小鸟自言自语说:“小鸟啊小鸟,妳快快长大,等妳长出羽毛,我就带妳找个家。”
突然,听见外面谢逊喊道:“无忌孩儿,快来。看义父为妳带回了什么?”
我连忙跑了出去,看见爹娘和义父正在闲聊,旁边草地上扔着一只死了的斑斓大虎,大虎旁还围着四只细茸茸毛乎乎、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虎崽。
听到我的脚步声,谢逊笑着说道:“无忌,今日义父上山猎虎,未曾想居然还有虎崽,想着妳喜欢吃虎肉,于是便给妳带回来了。这几只虎崽肉嫩得很,正合妳的口味。”
我大着胆子蹲下了身,轻摸着它们细茸茸尚未干透的乳毛,心里禁不住想道:“前世我在北京时,***想养条狗都得看人的脸色,如今我就养老虎来玩玩,等训养好了,便可去岛深处看看。”
当下说道:“义父!可不可以不杀这些虎崽啊?”谢逊微微一愣,随即朝着殷素素说道:
“五妹,无忌这孩子倒是随了五弟的品性,天性善良纯朴,虽说是好事,但只怕日后会受人欺负。”
殷素素与张翠山相视而笑,也不言语。我歪着脑袋,认真地说:“义父,无忌想把这些虎儿养大了,带着它们去打猎。这样,义父就不用再劳累了。以后就由无忌来奉养义父。”
听得我这番话,谢逊昂天大笑,只觉内心说不出的欢喜,蹲下身来轻抚着我道:“好无忌,好孩儿!难得妳有这片心,义父也不枉此生啊!”他似乎想起些什么,道:“无忌,妳且等着,义父帮妳的虎崽找一个奶娘回来!”
张翠山连忙劝阻道:“大哥!这岛这般大,如何去找刚产幼子的虎豹!要活着抓回来就更加难了!”
谢逊道:“无妨!我自有办法。”说罢便自去了。张翠山凝视着谢逊远去的方向,眼里透出几分忧色。
殷素素轻倚着张翠山,柔声道:“五哥!这些年来难得大哥有这般性致,就由得他们爷俩吧。再说有我们在,妳也不必担心虎儿伤着无忌”
我心里却想道:“幸好前世看过几本驯养野兽的书,不然还真他***有些担心呢,等我训好了这些虎崽!让爹和娘大大的吃一惊。”
约莫过了半晌,义父就回来了,一头金发随风乱舞着,肩上扛着一个比狼还要大一点的花斑雌豹,手上还抱了两只刚刚出生的小豹子。那只母豹被绑了四肢,嘴巴也被一个草绳绑着。真不愧为‘金毛狮王’。换了让爹张翠山去,估计没有这么快自此,我把对前世的遗憾和留念转化到对这四只虎儿和两只豹子的训养中。那是一种类似做父亲的感觉,最开心的就是我和它们一起玩耍的时候。现在这些小虎豹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他们的一员,以至于晚上睡觉时都赖在我的床下不走。这时候我总是坏坏的想,要是有这么一帮漂亮小姑娘赖住我,打也打不走,赶也赶不走,那日子该多快活啊!
一天,我领着虎豹第一次去猎食,爹、娘还有义父都有些不放心,因此也陪着我去了岛南的深林处,不大一会儿,虎豹们便猎到了几只羚羊。
通过我半年多的训练,它们现在的合围捕食技巧相当出众,看着它们如有灵犀般的相互配合,爹和娘都惊讶不已。“吼”又窜入深处的虎儿一声大吼,居然赶出了几只野狼,另几只虎豹又圈成扇形围了上去,将几只野狼团团围住,野狼们看看逃不脱,突然哀声长嚎起来,声音极是凄切,长长的狼鬃也抖个不停。我突然有些不忍心,挥了挥手让虎豹们散开放了这些野狼。
看着野狼们逃窜的背影,张翠山多少有些诧异,他问:“无忌,这些野狼向来凶残的很,妳为什么要放走它们?”
我轻轻叹了口气,正色道:“爹!事情本来就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只是区别在于从哪个方面去想、哪个方面去看而已。就拿这些羚羊来说,如果没了野狼这种天敌,它们必然会大量繁殖,草吃光了,它们就会啃树皮,到时这一大片好端端的森林就会毁了,但如果有野狼的话,弱肉强食下,羚羊的数目便会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至于繁殖太过。其实野狼也很可怜的!这森林中有比他们更强大的猛兽,它们自身也是朝不保夕,若是碰着下雪天,很可能便会冻饿死。”
“阳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众人怜羊,我独怅狼,怜我狼儿,心实忧伤”低低的,我唱起了一首曾经听过的歌谣,只觉这歌谣里满是浓郁的忧伤。
张翠山大惊道:“无忌,妳唱甚么?怎么这般古怪!”他活到这般年纪还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判道的言语,更何况我还是如此小的一个幼童。
殷素素急走几步,抱起了我,细瓷般嫩滑的脸上也布满了惊诧,葱根般的玉指轻点着我的小脑袋:“我的小无忌,妳的小脑袋瓜究竟在想些什么呀?”
张翠山叹了口气,神情中有些萧索:“素素!无忌这般小便有这等言语,将来若非是万家生佛,便是巨邪大奸。我实是怕他行差踏错啊!”
谢逊却是一脸的振奋之气,大声道:“五弟,五妹,我却觉得无忌孩儿说的大有道理,万家生佛也好,巨邪大奸也罢!我的无忌孩儿总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管他什么万家生佛,管他什么巨邪大奸,我才懒得做呢,我要做的只是一个偷心小贼,偷美女芳心的小贼而已,这时我只是在想,美女们,妳们等着我,我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