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又响起来了。
见鬼!石萍嘟哝了一声。
这一次,她没有迟疑,而是快速地用另外一只手拿起了电话。
喂——
石萍这回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沙哑而阴沉,仿佛来自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男人说,你是石萍么?
石萍听得出来,这不是丈夫史未来的声音,他是谁?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她一无所知。她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仿佛要像那只鸟儿一样慢慢地僵硬。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
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你想说什么?
我打电话给你,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知道你愿意听,这件事并不寻常。
那你讲呀,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这事的确不同寻常,可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让我慢慢地告诉你吧,不过,你可要有耐心听我的叙述。
你说吧,我听着呢。
有一个女孩子死了……
一个女孩子死了?石萍鼓着勇气听完了那个陌生男人将近半个小时的叙述。那个陌生男人把电话挂了之后,石萍觉得自己在这初秋的深夜,身体渐渐地变成了一坨冰。风还是不停地从阳台上灌进来,像是在向石萍告知什么人间的隐秘。
石萍的目光落在了托着小鸟尸体的手上,她惊叫了一声,小鸟呢?
她手上的死鸟不见了。
她开始了寻找,她回到了阳台上,从阳台上一直找到屋里,任何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她就是没有找到那只死鸟。
石萍愕然。
她不相信那只死鸟会蒸发掉,像一团水汽一样悄然地蒸发掉。死鸟的消失在这个深夜和陌生男人的电话一样在石萍的心里埋下了阴影和恐惧。她想,如果史未来不走,这一切还会发生么?
石萍把玻璃移门关上了。
她又把落地布帘拉上了。
屋外的风往哪里吹,她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那只死鸟会突然出现,她将如何面对?那个陌生男人在电话里的叙述是不是真的?明天还准备去和史未来离婚么?石萍的思路乱七八糟的。她希望自己昏沉沉地睡去,可她的双瞳圆睁着,一直到天亮也没合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