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军抓走她的那刻开始,池清就从没有在八点之后起床的时候。每日每夜的失眠让她苦不堪言,哪怕吃了安眠药,也会在每个早上疲惫的醒来。究竟有多久没睡的这么沉,这么稳,池清可以准确的给出一个答案,是整整25年。
25年来,她活在担惊受怕中,活在阴霾和痛苦中,活在铺天盖地的仇恨中。手边没有枪,不要说安眠,就眼睛都无法合上。然而,在昨天晚上,她却是在白沫澄的怀里睡了25年来的第一个好觉。
这样的怪事让池清难以找出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白沫澄看她的时候,她会觉得难堪,甚至是落荒而逃。就这样一路想,一路走,以至于池清连前面有人都没发现。
“大姐?你怎么了?”身体被撞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池清,陆蔚来稳住了身体问道。池清个子高,常年练武也让她的下盘很稳。陆蔚来只有165,比池清矮了整整十公分,刚才被池清那么一撞,她差点把手中的药酒给甩出去。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怎么?你身体不舒服?”经过刚才那一撞,池清也回了神。她看着陆蔚来手上拿着的药酒低声问道,黑眸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
“不是我。”“恩,我知道了。”池清说着,转身朝楼下走去。对于曾以恨和陆蔚发生过关系这种事,其实池清早就知道,不过她并没有任何要拆穿或阻拦的意思。毕竟,她们都是成年人,做这种事也无可厚非。只是,以两人的性格和如今的关系,这之中必然会有一个人会吃苦。
池清明白,那种煎熬,真的不好过。
“大姐,我和曾以恨没什么,你不要误会。”就在池清走下楼的时候,她听到楼上的陆蔚来这样对自己说。池清皱起眉头,并不打算回应她,继续朝厨房走去。曾以恨和陆蔚来是怎样的关系,她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不管曾以恨心里的人是谁,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知道,曾以恨没起来,陆蔚来又忙着照顾她,今天的早饭定然还没做。白沫澄现在的状况,不吃点东西是不行的。看来,只有自己亲手来做顿早餐了。这样想着,池清走进厨房,开始淘米煮粥,又加热了一杯牛奶,炒了些清淡的小菜。
看着这满盘子可以称之为养身的早餐,她这次没有再别扭的倒掉,而是坦然的端起盘子朝白沫澄的房间走去。在路过陆蔚来房间门口时,她听到里面属于曾以恨的□□,面无表情的从门口走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不过如此。
因为刚才走的匆忙,所以池清并没有锁白沫澄的房门。她轻手轻脚的走入,站到卧室门口,欲要进去。然而,在这时,池清却从面前那个开启的门缝中看到了屋内正在上演的一幕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