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蛎崎氏未必会与天台宗一起出兵,甚至未必知晓天台宗袭击的谋划。但他们一定知道天台宗的僧兵数量,也很有可能愿意告诉我们,来避免我们未来的报复!...”
“而在确切的消息传来前,无论是五艘大船,女真、山靼与王国的勇士,还是虾夷...咳!阿伊努的农兵,都可以就在这处营地固守!这六七百军势聚在一起,依托修好的营地,只要不分散上船...那哪怕是两千氏族武士,也是
打不破的!而无论天台宗带来了多少善于水战的关船,他们也没法在岸边射手与军阵的保护下,打败我们的船队...”
“至于把两千军势运到虾夷,再北上远征数百里,直到这北方的虾夷海岸...以天台宗的能力,决然是做不到的!恐怕只有关东管领上杉氏,才有这样雄厚的实力!...”
说完这一番“兵法谋划”,龙造寺家弘一手握拳,一手握住脖颈的蜂鸟护符,面露无比的虔诚,眼含期待的起誓道。
“关于南下与蛎崎氏私下联络的使者...咳!我,王国忠诚的主神祭司,龙造寺家弘,以我龙造寺先祖,与太阳主神的名义起誓!我愿意作为王国的使者,南下蛎崎氏,打探确切的情报,说服蛎崎氏中立,甚至倒戈!...这次南
下,我有充足的把握,绝对不负主神的使命!...”
“?!家弘,你愿作为王国的使者,南下蛎崎氏打探?....
听到这一句,祖瓦罗眼神闪动,洛山达则点了点头。对于龙造寺家弘,无论两人是否完全相信,但这个打探情报的计划,确实是很有些道理!而南下打探的人选,除了龙造寺家弘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嗯...既然如此,那家弘,你就带上王国的信物,还有一份小小的礼物,南下蛎崎氏...”
祖瓦罗思量许久,看了虔诚的龙造寺家弘好一会,终于缓缓开口。龙造寺家弘眼中,喜色一闪而过,正要跪下领命...营地外却突然爆发出一阵警惕的狗叫,吠声极为凶猛,是示警的叫声!
“嗷嗷嗷!嗷嗷嗷!!...”
“嗯?!森野清骗我!和人竟然是从陆地上,夜间偷袭我们!”
祖瓦罗神情一厉,瞬间拔出腰间利斧。而洛山达也抽出把重斧,转身去套第二层皮甲。塔米草提起长枪,又丢了把和刀给龙造寺家弘。阿力则提起一把重锤骨朵,背上女真重弓。就在众人准备迎接战斗的时候,营地外的狗叫
声,却又骤然停了下去。
"...?"
“只有一个人?”
“对!只看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说的什么?"
“说是有南边紧急的消息?...”
“!带他去大酋长那里!”
几声杂乱的问询后,外围的营地渐渐平静下来。很快,雄壮的虎奴就提着一个矮小的和人,大步走进了帐篷。他就像棕熊提着只驯鹿的幼崽,一步一震的,把对方丢在了披甲持兵的众位首领面前,闷声道。
“大酋长!抓了个小个子...说是什么...叛逃的南边部族,带来了我们需要的情报!...”
"? ! ..."
龙造寺家弘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狼狈,跪在篝火前的助三郎。这一刻,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武家的卑鄙操作,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他很肯定,作为武家,蛎崎氏在成堆的黄金与山靼的骑兵面前,一定会有非常灵活的底线。这也是他有把握南下蛎崎氏,说服对方的原因。只不过,蛎崎氏的底线之低,似乎还要超过他的预料,低过虾夷之海...
“啊!山靼的各位...各位大人!我....我是助...助三郎...蛎崎氏的武士...我....家老让我....啊不,我自己带来了天台宗船队的消息!...”
果然,当助三郎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一股卑鄙无耻的武家味道,就得龙造寺家弘面沉似水,好像吃了个苍蝇。而在祖瓦罗饶有兴趣的惊喜目光中,一个出身卑微的平民武士,竟然就把天台宗所有的底细,都知晓、泄露的一
干二净!
“十...十艘船....五...五百僧兵!每人都有大弓,射的很准!...每艘船上,还有两张水战的什么弩...唐弩!估计两...两天后,天台船队就会抵达这儿。他们要袭击运黄金的船队,或者寻找机会,劫掠黄金营地...”
“啊?蛎崎氏的军队在哪里?家老说...不,不是...是我偷听到家老们说...他们会一直南下,直到胜山馆,绝不回头!因为...本家刚吞下了下国守护,需要整合新得的领地,决不会和尊敬的山靼盟友发生冲突,损失任何宝贵的
氏族武士!...”
“是!是的!我以佛祖的名义起誓,以我两岁的儿子,死去的兄长起誓!...我说的都是真话,一点没有假!...不然,就让我下油锅地狱(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