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门口也传来了声音。
“师姐,你怎么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唐天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语气中带着担忧。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这个时间点,师姐应该是在房间的啊!
而这位主角完全没有考虑过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想不想见他。
“......进来吧。”
叶清澜最终还是对着外面开口了。
没办法,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不理会的话难免会起疑心。
要是这没有一点眼力的师弟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师尊,可就麻烦了。
师尊让自己准备对付苏清,结果自己却跟他厮混在一起………………
被查到的话,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师尊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根本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这恶人既然都这么说了,除了顺从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唐天在得到回应之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感觉自己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
舒坦啊!
一想到九皇子不止一次被拒之门外,他的心情别提多愉快了。
敲了敲门就顺利进入,自己不比九皇子那舔狗?多了?
他的目光热切,很快就落在了这种坐在桌边的叶清澜身上。
她正坐在桌子最里面的位置,下半身被遮挡,依旧是轻纱蒙面。
那清冷的目光跟缥缈的气质,让唐天宛若看到了冰山雪莲。
虽然不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但却清澈剔透,可望而不可即。
这样的师姐,又有谁会不仰慕呢?
“有什么事吗?”
叶清澜用平淡的语气道。
她此时的心情虽然糟糕,不过还真没办法直接赶人。
“师姐,我......嗯?”
唐天刚想说些什么,鼻子就动了动,眼中带了些许困惑。
淡雅的清香之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叶清澜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这师弟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尤其是现在的动作。
嗯,就像是条狗一样。
“我怎么闻到房间里有陌生的味道,师姐是不是招待过其他人?”
唐天有些困惑道。
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有话直说,我没心思闲聊。”
叶清澜用冷冰冰的声音道。
相比起刚刚的态度,她现在的语气变得更冷了。
而这样的表现,其实也可以称之为心虚。
她倒是不知道这个师弟的嗅觉竟然这么敏锐,怎么就跟狗一样?
这里是门厅,并非她的卧室,一直都有开着窗户。
再加上刚刚泡了茶,还有一点茶香。
你这都能闻到,你这是狗鼻子是吧?
再让你仔细闻一闻,怕不是得把人给找出来了?
神女想着这些,下意识的绷紧了美腿。
桌布的掩盖之下,桌底正有一道身影潜藏其中。
苏清看了一下长裙下的修长美腿的轮廓,心中有些咂舌。
当然不是因为这长腿的比例,而是唐天的的嗅觉。
舔狗当的久了,竟然还觉醒了这样的能力。
嗯,不过也改变不了什么,就是了。
“师姐,我来跟你商讨一下那恶少的事,今天刚得到消息......”
唐天拉了椅子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开始说了起来。
他研究了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知道师姐是一个不喜欢寒暄的人。
当九皇子有正事的时候,师姐还能跟他多说几句。
要是没有正事,都懒得多说一个字。
可见,高冷的师姐是一个看重能力的人。
那自己就展现出成熟可靠的一面,让师姐对自己刮目相看!
叶清澜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发出敷衍的嗯嗯声。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桌底下那无比炽热的目光。
作为裸足觉,她自然没有什么穿袜子的习惯。
只是现在,她在这样的目光之中,总觉得相当没有安全感。
苏清的确在仔细的打量着这双晶莹剔透的赤足。
就大小来说的话,大概是比凰要更小一些的,精致玲珑。
形状完美,闪烁着白皙温润的色泽,像是一块软玉。
并排的脚趾不染尘垢,像是挤在一起的豆蔻。
指甲是淡粉色的,形状也极好,让人忍不住想动手触碰一下。
他伸出了手。
叶清澜的身子微微一颤,脚趾蜷缩,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面纱下的容颜,染上了一抹绯红之色。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露出什么破绽。
在师弟面前默默隐忍,着实是一种煎熬!
唐天被蒙在鼓里还不自知,依旧在展现自己的成熟可靠有魅力。
他看着师姐一动不动的样子,感觉对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话中。
心情什么的,瞬间愉快到了极点。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一件美事。
皇宫,书房之中。
衍帝放下了手中的笔,神情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父皇,你找我。”
君凰行了一礼,用平淡的声音道。
她感受到了这位帝王的愤怒,也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压力。
但她的神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昨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谁给你的权力。”
衍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重。
“父皇,昨天是我的生日,我也只是想要看一场烟火而已。
“还是说,身为帝女,却连看看烟花的资格都没有呢。”
君凰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衍帝在听了这样的回答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异样。
昔日唯唯诺诺的女儿变得有些不同,眼神中带着很少见到的倔强。
逆来顺受的女儿,似乎在这生日过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书房之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君凰没有要改口的意思,只是默默的跟帝王对视。
“你是朕的女儿,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但你要证明自己。
“朕给你一个机会,近期天理教会举行一场很大的活动。”
“地点在万象宫,朕允你调拨飞羽卫,去处理这件事。”
“但朕要看的是你的个人能力,禁止跟任何人有多余接触。”
“尤其是......在京中一直保持中立的镇国府。”
衍帝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用沉重的声音道。
他口中说的是镇国府,但这显然就差没直接念苏清名字了。
"......."
君凰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她隐约可以猜到帝王的目的,但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虽然那小鬼很重要......可自己又不是什么靠别人的小白兔!
“去吧。”
衍帝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等到书房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帝王的目光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个位置,正是九皇子的府邸。
他很清楚这个着重栽培的皇子这段时间在搞得小动作。
但帝王并不介意,手段也是实力的一种。
不过......要是没有一点挫折跟阻力的话,那起不到锻炼作用。
上次用苏清当做磨刀石,结果倒是让皇子很是狼狈。
这次的话,先换一块磨刀石,好好鞭策一下他。
衍帝想到这里的时候,也没有继续处理奏折的想法了。
他起身缓缓走出了书房,向着皇宫深处而去。
越往里走,周围越是安静。
伴随着云雾缭绕,装饰也变得截然不同。
皇宫的装潢无疑是富丽堂皇,主打的就是一个极尽奢华。
而这片云雾缭绕的空间,却根本找不到什么奢华的东西。
这里宛若人间仙境,仙气盘旋。
常人若是在此地生活,也能延年益寿,无病无灾。
但衍帝周身圣芒璀璨,形成了一抹防护,自行隔绝此地仙气涌入。
中年人的表情冷峻,就仿佛那常人求之不得的仙气是毒气一般。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呢喃之声。
“为何要拒绝天授神权,难道你真的不想延年益寿?”"
仙音缥缈,极为悦耳。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缭绕的云雾在衍帝的面前组成了几个字。
二十七天。
衍帝没有回话,眼神幽幽。
对于这种状况他并不意外,也知道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的是自己所剩的寿元,代表自己还能活多少天。
即便有续命的丹药,现在所剩的时间也已经不足月余了。
丹药效果的确非凡,可增加寿命的药,是有极限的。
药效会逐渐减弱,直到再也没有效果。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衍帝的眼神幽幽,带着谁也看不透的情绪。
陈家。
陈楚辞已经回来了。
她是被继母叫回来的,这次的心情倒是没有什么不情不愿。
因为要发生的事,跟自己息息相关。
虽然平时的时候坏女人怎么看都不顺眼,可现在不一样。
要是能够得到坏女人的帮助,自己应该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啊......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快过来。”
安锦绣端着一杯热茶抿着,看着眼神热切的继女。
上次发生的事情,她没有要提起来的意思,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少年的余温仿佛依旧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
不过,这种感觉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缓缓流逝。
很显然,如果还想再继续体验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得补充。
“母亲大人说的是哪里话,这不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吗?”
“在听到圣女角逐的消息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母亲了。”
陈楚辞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
她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想要好好嘲笑这坏女人一下。
真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
你的一切,可是都被预料到了啊!
“我有事情要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太上心的事情了。”
安锦绣面不改色的岔开了话题,说道。
“什么叫不是太上心的事了,之前你不是说这很重要吗?”
陈楚辞在听了这话以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之前的时候,母亲还让自己关注这件事。
但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放弃了的样子。
“我没说不重要,不过你去试试也就试试了,重在参与吧。”
“你的两个竞争对手,每一个底蕴跟靠山都不容小觑。”
“在个人声望这一方面,你的确遥遥领先,但她们靠山很强。”
“一位的靠山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大虞新帝,跟天理教的目标不谋而合。”
“而另一位的靠山则是天理教至高无上的圣子。”
安锦绣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介绍道。
“母亲,我本以为你要跟我拟定方案,结果却是劝我放弃?”
“难道因为对手强大,我就不是对手,就默认退出了竞争?”
陈楚辞的声音一下变大了。
对于这个身份,要说有多么执着多么热切,其实也未必。
可有着自己骄傲的她,无法接受自己连角逐资格都没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的一切折腾不就成为笑话了吗?
“你又不是她们的对手,还浪费这个时间干什么?”
“不过你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比跟她们竞争还要重要。”
安锦绣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道。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有些严肃,仿佛是有非常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
陈楚辞打起了精神,连忙问道。
“借此机会,进一步迷惑住镇国府少主就可以了。”
“她们争她们的,你只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放心好了,她们也没有把你当成足量的对手,不会理你的。”
“即便得不到圣女的位置,那也是绝对不亏的。
安锦绣说出了继女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啊?”
陈楚辞在听了这话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
“不太明白吗,那我就再说的明确一些。”
“你要找机会和他相处,让他倾心于你,让他站在我们这一边。”
安锦绣再次明确了一下目标。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参加角逐,所以要专心勾引男人?!”
陈楚辞在听了这话以后,整个人都有些炸毛了。
她不是没有听明白,只是你这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没错,不是谁都有勾引他的机会的,很多人想都没有门路。”
“现在你在他的身边,这是天赐的极好机会。”
安锦绣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