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阳路走起来就是要比赴死路坦荡,虽然两人身上又形式般地挂上了束魂锁,可现在是既没有那惹人厌的独角鬼,也没有先前对于未知的恐惧了,舒克的心情为之大好。
但即便如此,由于苗九灵的心思早就飞到他的远方佳人那儿去了,见识过了夜非天杀人不眨眼一面的舒克,是怎么样也不敢对这个近在咫尺的美女多说上一句话。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刚踏出冥界不远,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无常使大人,却率先开了口。
“刚才带他看生死簿,我有意无意地寻到了你的名字,多的我也不方便说,就一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夜非天未作任何寒暄,突兀地说。
“啊?跟我说呢!君子不立……啥……啥意思?”舒克匆忙间结结巴巴地应道。
“告诉你别作死呢!”苗九灵随口插话道。
夜非天肯定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补充说:“尤其是你那个大师兄,离他远些。”
“大师兄?哈……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一茬,根本我就没见过这么个人。”舒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夜非天未再多言,倒是打开了话匣子的舒克不禁想起了压在心底的疑问,试探着问道:“我大爷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是不是个很厉害的妖怪?”
“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不管生前为何,魂入阴界便是鬼,归义使已是鬼吏,再无其它瓜葛。”夜非天郑重其事地说。
“啊?你说一堆啥?”舒克一脸懵逼。“我就想知道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怎么就成了归义使了,人情世故到哪儿都通的,我就不信没有本事和后门儿,他在你们那儿随随便便就混上了个公务员。”
“是鬼吏。”夜非天纠正道。
“是是,我知道,那他到底什么来路啊?”舒克继续追问。
“归义使乃大帝亲立之职,我是无权过问的。”夜非天解释道。
“大帝么?”舒克眉头一挑。
“怎么,你知道?”夜非天回望一眼问道。
“不不不,我就是想起个姓李的大帝了,应该不是一个……不是一个……”舒克边说边摇起了头。
“我说的是酆都北阴大帝,莫再惘议了。”夜非天说着朝身后抱拳行了一礼。
舒克看着她那架势不禁一笑,却不想正在这时,一连串的小黑影竟突然自斜侧方朝着三人所行之处投来。
也许是战争片看多了,舒克的第一反应就是手榴弹,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把身前的夜非天给扑倒了,但接下来,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而周围则缓缓地漫延开了五彩斑斓的烟雾。
夜非天面露羞色,还不等舒克反应出不妥,便条件反射般一把将其给推开了,转而欲盖弥彰地迅速起身并抽出骨剑,直直地跨进烟幕中喝问起来人。
那边夜非天的喊声阵阵,这里被推倒在地的舒克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转着圈地喊着苗九灵和夜非天的名字,而等来的,却是一个大黑袋子将他整个人都给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