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彪颤巍巍地直起了身,并试探地转过头去,正在这时,那伥鬼又厉声叫道:“你这没用的老虎,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你,却不想一点出息都没有,还想着与人为伴?还要认人为父母?”
这一嗓子,把毛彪刚鼓起的勇气又吓得一干二净了,他失了魂般迅速地又转了回来,怯生生地直念叨“唉呀妈呀……”。
苗九灵一把抱住了毛彪的肩膀,原地将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以审问的口吻说:“你不是想做好事么?刚才我说的你也听到了,眼下除了这孽障就是最大的好事,你真的就这么怕他么?还是说……什么做好事只是你骗骗自己,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一听此话,毛彪浑身一凛,呆立须臾后猛然张开了那铜铃大的双眼,而里面此刻已布满了血丝。
他摇着头嘀咕道:“不是,不,我是真的要做好事,我才不是在骗自己呢!……我不是!……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令树叶也为之沙沙作响,接着毛彪便癫狂般地朝伥鬼扑了上去,只一下,就将其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这没用的老虎!呸!你根本就不配叫……”
还没等那伥鬼骂完,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毛彪早已一巴掌拍了上去,直将那残魂砸得四散而飞,许久,才重新聚为一团。
这一巴掌让毛彪恍若新生,他气喘吁吁地收了手,并解脱一般仰着头,原地度起了步子。
与此同时,夜非天也寻声赶来了,也许是职业病所致,她一眼就发现了伥鬼的残魂,但比起毛彪,这位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只见其挥剑便砍,直将那残魂打碎到渣都不剩才收了手,而后才走过场似的看了看苗九灵和舒克道:“都没事儿吧。”
苗九灵轻轻摇了摇头,旋即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世上怎么会生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东西来。”
夜非天刚想开口,却不料舒克竟似颇有感触地抢先一步道:“这我倒是能理解。”
“哦?”苗九灵看了过来。
“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像是我玩个游戏,那种自己死了几次,就拼命让队友投降,你这不投人家还骂呢,然后挂机给对方报点的,还有像那种看个球,因为自己的国家队不争气,就拼命的给对方加油,以显示自己和国家队没有关系的SB,你呀,在里面呆了几百年,还真是少见多怪了。”舒克一反常态地给苗九灵上起了课。
“呵……都是些低级趣味,你是怎么修的行?”苗九灵上下打量着舒克道。
“切,啥也不懂,还看?你也见鬼了?”舒克不服气地哼道。
“你不就是鬼么,得嘞……这出了地府,我也该走了,咱们还是后会有期吧。”苗九灵淡然一笑。
“你这就要走啊?”舒克猛地皱眉。
“当然了,我又没死,难道要陪着你还阳啊。”苗九灵故作轻松地朝远处一招手。“无常使大人,帮我卸了这家伙事儿吧,这挂一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夜非天仍是面无表情,随意地一扬手便收了束魂锁,然后靠近苗九灵突然低声说道:“别找什么理由谈下辈子了,这辈子有大把的时间值得你去把那姑娘争取过来。”
苗九灵闻言,颇感意外地瞪大了眼,然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点着头朝舒克摆了摆手,最后,竟不料其还向毛彪看了过去。
“哎!那胖子!你自己瞎摸索着修行也不是个事儿,空浪费了个这么好的身板,想不想拜个师傅给你指点一二啊?要是想,就跟我走吧!”
毛彪闻言一愣,然后似中了彩票一般,边点头答应边屁颠儿屁颠儿地朝着苗九灵追了上去,半路上,还不忘回身对着舒克和夜非天拜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