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多贵?”刘兆才皱眉问。
“怎么也得三个你师弟这么贵吧……”苗九灵眯眼笑道。
“狮子大开口!”中年人痛苦地回身喊道。
“好药能不贵么,那你以为山下那群只看不买的,是因为闲出屁来了啊?”苗九灵瞥了他一眼。
刘兆才点了点头喝道:“好!那你……可接住了!”
只瞧其轻念口诀须臾,苗九灵头上便凭空下起了金子雨,原本想要单手去取的他,霎时便察觉了其中每一块儿都注入了法力,若真砸到脑袋上,少说也得闹个头破血流。
为此,苗九灵只得放开了制住的中年人,并两手左右开弓,将所有的金子都一股脑地收入了囊中。
等一切都结束时,那中年人早已跑回到了塌边,而苗九灵则负手朝两人缓缓逼了上去。
“你还要干什么?”刘兆才警惕地问。“若是我拼上性命,可未尝不是你的敌手!”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自然是来给你续腿的!”苗九灵正色道。
“大可不必了!今日着了你的道,只怪门下弟子学艺不精,你,还是请回吧!”刘兆才面上毫无惧色。
“一码是一码,不管你信不信,我还真就不是来杀你的,如今收了你的钱,若是就这么走了,我岂不是还要欠你人情不成?”苗九灵坚决地说。
刘兆才闻此,两眼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苗九灵,似在犹豫到底该不该相信,可后者便没此等顾虑了,抬手便掀开了刘兆才盖着的被子,这一手下来,只瞧他的下身空空荡荡的,而一身雪白的内衣,则在断腿处殷红一片。
“刚才施那黄白术,又挣开伤口了吧。”苗九灵说着已撕开了那创口处的内衣。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整个过程刘兆才竟都是一动不动的,任凭苗九灵来回翻看着双腿,而如今,那两条腿的伤口处都已经结了痂,四周皮肉向内收缩着,一小截腿骨则突兀地外露了出来。
“如何?”刘兆才落寞地问。
苗九灵舔了舔嘴唇迟疑地说:“你要是一定让我讲明白,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纵观全局,追古溯今,考虑以往相同情况治疗的平均水平,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综上所述,概括说来,你很可能发现……尽管也许不中听,但无论如何……恐怕是前景微妙!现阶段也只能如此预期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他么耍我们呢?”中年人气得瞪圆了眼睛。
苗九灵看也不看他,单单对着刘兆才说:“但也不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说来听听?”刘兆才淡淡地说。
“来个锯腿帽子戏法吧……”苗九灵一挑眉。
“怎么说?”刘兆才继续问。
“你要是同意,我这就给你施术,但因为你这腿已经结了痂,并且断的太长,我粗略估计得再砍三回,第一次,截去现在的创面,第二次,待其长过了膝盖会有所变形,截去,第三次,等其过了脚踝还是会变形,再截!直到完全长好。”苗九灵认真地说。
不等刘兆才表态,那中年人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恶狠狠地质问道:“你太狠毒了,还嫌我掌门师兄受的罪不够么?竟使出个这么拙劣的诓人法子,你真以为我们会信?你都没提那药酒的事儿!”
苗九灵还是看也不看他,只是微笑道:“药酒那法子才叫拙劣,你都信那个障眼法了,却不信这个真本事,反正一切在你们,我之所以坚持,就只是耐于规矩,我不想因为你们两个打破而已,治不治的,反正钱我都已经收了。”
这时,沉思了许久的刘兆才终于抬起了眼,他苦笑着对苗九灵说:“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苗九灵不怒反喜,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金袋子说:“那你也真是个纯纯粹粹的好人!”
“呵……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