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都不用狗蛋儿再往前递了,宇文树穴一把就将三份公文全都抓到了手上,并毫不犹豫地看了起来,同时,一左一右的两人也皆向其伸着脖子靠了一靠。
只瞧第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李玉堂的名字,上面详细地写满了于何年何月何日,李玉堂干了什么事儿,只不过,可能是没人料到他竟会一条路跑到了黑,由于预留出的地方不够,纸上的字迹竟是越来越小了,最后甚至都已经把留白处给填满了。
这黑压压的一大片,看得宇文树穴不禁脑袋生疼,他心里清楚,这位是谁也拉不回来了,索性果断地放弃了“治疗”,直接一抬手翻到了第二张纸上。
一眼望去,这张和第一张比较起来,那真是清爽多了,前前后后总共就一句话,只写着舒克于七月十五在妖娆夜,伙同他人散去了逐马坡少东家魂魄的罪状。
宇文树穴冷哼道:“帮忙他么把自己给帮进去了吧,你师母那么劝他也不听,呵!瞧瞧,还又是妖娆夜!这比我去的都勤!早就看出来他和那个新晋的无常使眉来眼去的了。”
独孤素素认同地点了点头,并补充道:“固元这方面他差远了,当时去青丘山的时候,他还被采了元阳。”
闻此,胡菲菲一蹙眉,久久地陷入了沉思,而宇文树穴则比谁都要激动地解释道:“嘶!妖娆夜是酒吧!你想什么呢你!就算老九是那样的人,你看我像么?”
独孤素素强忍着,将那个“像”字咽进了肚子里,并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
长叹了一口气,宇文树穴再次看向了手中公文,若前两张他还能有所预料的话,那这第三张,他可就真的是有点儿意外了。
只一瞧文首,青东海的名字赫然在列,接着,便是与李玉堂那张纸一样,满满当当地写了许多字,只不过这一次,人家似乎是已有了经验,哪怕是留白许多,但也坚持着将字写得小小的。
六月十三,北地查伦县,雀鸣村,青东海杀一百一十二人。
六月十七,北地查伦县,喜丰村,青东海杀八十六人。
六月二十三,北地查伦县,林苑村,青东海杀一百六十一人。
七月初三,北地靖县,迎春村,青东海杀二百零七人。
七月十三,北地……
“他疯了么?!”还没等看完,独孤素素已震惊的叫出了声,并难以置信地捂起了嘴。
“他没疯,这才是个开始。”宇文树穴一脸阴郁地摇了摇头,而后猛地起身,把站在他前面的狗蛋儿给吓了一跳。
“你回去复命吧,就说我知道了,而且这些事儿我都不插手,尤其是青东海,他若是执迷不悟,就杀了他吧。”宇文树穴缓缓地说。
狗蛋儿不敢相信是这个结果,迟疑了一下,才赶忙抱拳行了一礼道:“谢前辈成全。”
望着狗蛋儿离去的背影,宇文树穴重重地将身体砸到了摇椅上,任凭边上独孤素素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胡菲菲追问再三,他都似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将光秃秃的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许久后才绝望地仰天长啸。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