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萧萧,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连绵不绝,天空中,隐约间,似传来了低低吟唱,很轻很柔,却透着残忍,仿佛所有恶魔,一起享受这一场前所有未的盛宴。
不一会,厅堂中,已溅满了鲜血,空气里,刺鼻的血腥味,浓重而炽烈,仿佛那些强者,到死也不愿离开,眷恋着还未出世的神兵,在酝酿中,愈来愈重,闻之欲呕。
有风吹过,如刀割过,丝丝生疼。
那阵阵哭喊声啊!绝望而痛苦,仿佛那些伤心的人们,平时高高在上的人们,直到死亡那一刻,都不知道,究竟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喊杀声愈演愈烈,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血丝飞扬,飘落半空,如一场凄厉哀伤的雨。
幻夜早就带着四人挤到了厅堂中央,几人将原渊围在中央,冷冷的注视四周。
越来越的人影,从山洞中冲出,夹杂着一股股可怕的狰狞气息,仿佛瀑布一般宣泄而来,又如万道离玄之箭,直冲过来,狂风大作,血气沸腾。
那一声声呐喊,仿佛天际惊雷,炸响人间。
冰美人脸色大变,霞光映照之下,她面如寒霜,猛地,白光一闪,一声尖啸,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远远的传来,从悄不可闻迅速放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嗡!…”
碎空豁然出鞘,万道白光,此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犹如巨龙吸水,呼啸着吸附到了梁如秋水的长剑之上,合为一体。
万丈剑气轰然而裂,化作千万碎片,飘荡在几人四周,天空中,猛烈的空间波动,恣意而疯狂,仿佛脱缰了的野马,奔腾不已,又仿佛万丈澎湃潮汐,一波波的冲刷着这个世界,将所有靠近的人影撕裂。
原渊深深呼吸,望着远方,心头大是惊悚,那俯冲而来的人影,粗略一看,与常人无异,一身衣衫,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已腐烂不堪,贴在身上。
那些人影,不知怎的,身上的皮肤,也如衣衫一样,仿佛也忍受不了时光的风寒,腐烂了起来,腥臭而漆黑,有些地方,阴森骨骼外露,上面还附着蛆虫,看上一眼,便觉胃里泛酸。
幻夜眉头深锁,手臂轻轻颤抖起来,口中微微发干,轻声的呼喊着,“腐人,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腐人?”
天地无语,只留下满地萧瑟。
没有人回答他,天空中的喊杀声,残哭声,更加高昂,在厅堂中,被拖得延绵悠长,仿佛地狱中得洪音,那些恶魔,永远不觉厌烦。
赵乾征已将亘古刀握在手中,每次挥动,便有隐约雷鸣传出,将冲到身旁的腐人砍杀,世间一长,额头满是汗珠,目光盯紧四周,沉声道:“幻夜,我们该怎么办?”
冰美人一愣,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无相幻猿的名字,此刻的反应,与原渊当时的一模一样。
幻夜向远方望了一眼,只见,洞穴之中,腐人源源不断的冲出,像是永无止境,怎么也杀不完,又低头看了身旁,只见,在场的强者,已经从当初的震惊中醒来,不在手足无措,拿出了法宝,奋力抵抗起来。
腐人虽多,但是,修为深厚的却不多,一时间,场中的局势,逐渐好转了起来,只是,奈何,腐人数量太多,又似连绵不绝,急切间,怎么都砍杀不完。
这一会的功夫,冲入石门中的强者,已然折损了不少,而腐人仍然源源不断的从山洞中冲出,数量只增不减,时间一长,在场强者顿觉万分吃力。
幻夜焦急的望向四周,眉头越皱越紧,腐人越聚越多,长此下去,局势定然不妙。
血腥的风,放肆的吹。
这危急关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盖过阵阵喊杀声,如绚烂烟火,划破长空,为迷途之人,点燃了希望,“大家,快冲入山洞,避免困死在这里…”
纷纷人群,似停滞了一下,所有人脸上,缓缓升起一丝悲凉,来时的路,已然不再,他们长吼一声,如穷途末路的勇士,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如洪流一般,纷纷杀入山洞之中。
幻夜朝着远方望去,头也不回,一马当先,低声轻喊,“夏至照顾好原渊,赵乾征断后,跟我杀进去。”
无数人流,冲着腐人冲了过去,喊杀声前所未有的响亮,直如生生雷动,在天地间,上演一种别样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