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暗流 第十三章 温言安抚

玉色勾绣折枝海棠暗花垂纱帘被微微勾起，略微摇晃不定，便是送来一阵轻轻地软泥清泉的气息。

裴煦不由抬眼，看得来人，便是微微露出一丝宽慰和煦的笑意来，起身迎了上来，眼眸中闪动着几分暖意，只笑着道：“曦儿，可是来了？”

说话着，裴煦细细地打量凤曦的神情，眉间一皱。 凤曦他面上虽是带着几分笑意，眼中却是一片沉郁之色，这等神情落入裴煦眼中，他那一丝温和暖煦之心便是少了数分，略微顿了顿，才是暗叹一声，迟疑着举手摩挲着他的身背，默然不语。

凤曦当下微微一笑，只略微有些凝滞，半日才是抬眼凝视着裴煦，温然道：“煦，我没什么的。 ”

“是么？”裴煦看着已是比自己更是高了些的凤曦，凝神细思了半日，才是略微叹息着道：“好了，你也不必勉强了。 那孩儿毕竟是你的骨血，你心有挂碍，自然也是人之常情的，又何必在我前勉强着呢？”

裴煦虽是如此说来，但心中总是有些莫名的感觉，言辞间虽是不露甚情绪的，但眼眸里倒是略微露出些恍惚之色来。

凤曦见着裴煦神情有些恍惚，恍然间倒是露出一些茫然若失的味道来，当下心中一喜，脸面上却是收起了那一抹浅淡之极的笑意，低低地叹息一声，就是自行入塌独坐不言。

“曦儿。 ”裴煦看着凤曦意志消沉，颇是有些神色暗淡之感。 眉间一皱，只直接走到凤曦身边，直言道：“事已至此，夫复何言。 你这般心思垂湎，倒是不若打起精神，好生查出此事的主使者，也免得在再生这等卑劣之事。 ”

“这我自是晓得地。 ”凤曦抬眼看着裴煦。 神情略微开朗些，才是慢慢地道：“只是宫中事务繁杂。 而我素来对着那宫中也是不甚在意，一时之间，倒是不能查处来。 ”

“这又有什么的。 ”裴煦淡淡一笑，眼眸间闪动出一丝冷肃来，只淡淡道：“不过两件事做得就是，一件须是严刑，若有发现此事。 证据确凿之下，必是要牵连到底；另一则，却是要精简宫中妃嫔仆从等，少却这些自然简单些。 不过这一次，调查之时，你须是做些什么，想来也不必我多言了。 ”

“嗯。 ”凤曦听着裴煦细细地道来，眼眸之中波光流转。 心里细细地筹划斟酌，半日才是露出一丝笑意，看着裴煦道：“我自是晓得这些的。 不过，这几日怕是要多往宫中一些，朝堂上的奏章等事务，还要你经心一些。 待得我将那背后下手的人抓着。 ”

“这你不须担忧。 ”裴煦微微一笑，伸手将凤曦半搂住，略微调整身形，便是凝神一笑，道：“况且，再怎麽着，你也不会搁下这件事不做吧，略微多一些事务，倒也是没什么的。 ”

“这是自然的。 ”凤曦温和一笑，才是想起昨日裴煦所说地菊英水。 不由转了话头。 笑着道：“昨**所说的菊英水，今儿倒是差点失了口福。 且让我取来一试，若是好地，倒是可常日唤人取来饮用。 ”

“什麽时候了，还想着那个。 ”见着凤曦的神情好了不少，裴煦脸上也渐渐露出些温和之色，只起身往外头说了一声，就是回转身来，道：“不过这水倒是不错，我尝着倒好，只是不晓得你觉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