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暗流 第三十章 略施小计
日色渐次冷了松涛之声,流泉清越,越发得衬出丝丝脉脉的凄冷之气。 一丛白菊怒放,点点血色点缀在浓绿之上,更显精神。
戚言揉着眉宇,神色颇是倦怠,只略略啜饮一口茶汤,便是放下,抬眼看着那正是笑吟吟看着自己睢宁,无奈道:“睢大人,此事相关甚大,却非是我等能一言决之的,在下却也只能略略做个商谈的协议,余者却是得禀报于我大周皇帝方是的。 ”
“原是如此。 ”睢宁微微一笑,却是极温和妥帖,略略带出一丝莽撞后的羞愧,只低声道:“这般,我等还是再行商谈一番罢,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却是了不得的事啊……”
睢宁看着一众人俱是面色疲倦,心中略略一笑,面上却是一片紧张惶恐之色,口中更是如吃斋念佛的僧人念**一般喋喋不休。 这一通子话,点滴时间俱是未曾漏出,只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听着那戚言等人面色一片青白。
“睢大人,睢大人,我说睢大人!”戚言数次未曾能打断这睢宁的话,在无奈之外更是生出几分烦躁之气,只高声喝了一句,见着这睢宁总算是停下来,才是揉着眉间,叹息道:“睢大人,何必如此颓废,这等事究竟不是一言能决定的,将此事略略托维些,方是为人臣子的做法,你却是不必如此担忧。 ”
听着这戚言这般说来,睢宁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口中却略略透出一丝暗叹,只愁眉道:“戚正使却是不知,陛下三申五令,着我等将此事做得妥帖,若是出了什么事,却是得小心这脖颈上的物件了。 ”
戚言一愣,却是讶然道:“这又是从何而来地?这等使节之事。 大半却是通络之用,夏帝陛下怎这般在意?”
言辞之间。 尖锐的刺探之意暗暗隐藏在厚重的惊异之中,倒是未曾显露出特别的意味来,只是那睢宁听来,眼眸微微一眯,口中却是极无奈地道:“陛下的心思,我等怎生参悟得透彻?只是三天以前,便是着令须是要将这事一并定下。 一道道旨令是一道严似一道,在下却也是无奈之极。 ”
三天之前?
那不是与裴煦约谈的日子么?
戚言脑中一转,便是相出其中的味道来。 这夏帝分明是想将裴煦出使一事打消去。 再一思虑,抬眼见着这睢宁眼中面上大有深意地神情,却是又想得另一种可能:这出使一事,是必不可免的,夏帝如此做来,却非是将这事镯了。 倒是大半为了警告自己,不可让这裴煦在江南之地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戚言心中一凛,低首急急思虑了半晌,便是道:“却是连累各位了,只是这天色已是晚了。 我们却还是散了罢。 明日早朝之时,在下必是会求见夏帝地,各位不必担忧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