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却也不在意,只将那信笺收起,便是不再多言。
这厢裴煦只略略松懈着进餐,另一厢的戚言等人却是神色冷肃,正是商讨着。
捧起案上那粉彩蝶恋花白瓷茶盏,戚言低低地啜饮一口清茶,低眉间一丝淡淡地冷芒斜逸而出,只道:“罗尚,你以为这裴煦如何?”
那男子闻言身形微微一顿,低首细细地思虑一番,才是道:“这裴煦,虽也是略略练了武功,只是身体底子不甚好,这等略略寒栗些的天气便也是鹤髦加身,可见先前的两次行刺真是于身体十分损害。 这是其一。 其二,他不定继承了那两人的医术,但显然在医药之上却也是极精深地,否则那时说话间便是不会在中间略略顿了顿。 其三,这夏帝不过一日便是寄来信笺,却非是那旨意,看着形色,必是偏向私人上的,从以往看来,却多半是询问康健等事的。 ”
戚言闻言略略沉虑,半日才是抬首看着那罗尚,道:“这般说来,倒是与他合作的更为妥当。 那几品丹药虽是好,但这么多年未曾用到,也不见得如何。 若是能将老祖宗医治妥当,以宗族之念收拢他的心思,或是更好。 只是不曾想得,那夏帝竟真是如此在意,如若不是,便是两三个裴煦,只将其诛灭以作效尤,方是正好。 ”
“最是无情帝王心,明君一发如此,公子或是想得太多了。 ”那罗尚低首细细地思虑了一番,才是仰首道:“若是真的如此在意,何妨以蜀国刺客名义动手?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戚言闻言只是略微泛出一分自嘲,淡淡道:“你忘了我先前与你说得那一番感慨么?那夏帝于这裴煦绝非是寻常的情谊,别看着现时如何贤明,但若是真地一怒为此,我们为这杀鸡儆猴的事,做得这等吃力不讨好,岂不是昏聩到了头?”
“这……”罗尚听闻如此,倒是露出一分沉思的神色,半日,才是道:“那家族原是确定要于船上动手的,但是今日看着那老祖宗的病症,却是十分棘手,还是待得到了周国,再行处置罢。 ”
“这时便也只能是如此了。 ”戚言闻言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右手摩挲着那茶盏,感觉到那温热润滑的触感在手中滑动,只举杯轻尝一口,才是端着茶盏,道:“这等时候,若是不分时候执意动手,实实不智。 但是耳听千次,不若眼观一次,自今日起,我等常常上那艘船上看看,再行打算。 ”
正是说着话,不想外头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住了嘴,那戚言放下手中地茶盏,抬眼道:“何人在外?”
“公子,家中又是寄来家书,上有加急之印章,故而急急送来。 ”外头的人听得这戚言的话,忙忙回道。
又是家书?
戚言与这罗尚对视一眼,眉间俱是一皱,却是暗暗觉得心思有些浮动,只是面上仍是一片淡然,只吩咐门外那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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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写得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