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戚言也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话,只笑着道:“如此却也极好,只是家父曾言晚上却是个臭棋篓子,若有不妥之处,却是先告罪了。 ”
听着戚言这般说,裴煦只淡淡一笑,也不多言,只延请至一侧地耳房之中,设下棋盘棋子并清茶等物,只端坐一边对弈。
轻尝一口清茶,轻浮无比,却又滋味隽永,立时便是使得戚言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当下却是低首捻起一个黑子,笑着放入棋盘上,道:“裴先生的用物饮食果然精致,想来这茶用地水,却也是不凡。 ”
裴煦闻言只微微一顿,便是将一白子放入棋盘上,温然一笑,道:“这原是夏国玉顶山上的清泉水,却也是平常的,只是戚正使长于江南之地,未曾尝的罢了。 ”
戚言闻言一笑,手上微微一顿,却是另外提起一件事来,只笑着道:“闻言先生却也是有两次性命之危,却是幸得医道圣手施为,方是安康渡过,却不知这两位圣手却是何人?”
听到这里,裴煦方是露出一丝醒悟过来的神色,只笑着道:“原来戚正使这般早起,为的却是贵家主的病危,倒是某得罪了,竟是未曾察觉。 只是那两位圣手,却是师徒两人,原也在夏国为御医,但前年便是奔走天涯,行医施药,便是我等也是不晓得具体在何处了。 不过……”
“不过什么?”戚言原是有些叹息,神情微微颓废,但听得裴煦话语之中转出地另一层意思,忙急急问道。
看着戚言的神色变化,裴煦心中微微玩味一番,面上却是露出一分柔缓的笑意,只道:“昔日某也曾言,可去一探究竟。 这却不是胡说的,所谓久病成良医,若不是这般,陛下却也不会放那两位一并离去。 ”
“真真若是能让祖父痊愈,我戚家上下感激不尽。 ”听得裴煦这般说,那戚言忙忙起身出座,却是极郑重地行了一大礼。
“这却承受不起。 ”裴煦也是起身扶住,面上仍是一片温和,口中却是意味深长地道:“所谓天涯何处无旧故,极是助你,也便是助我的,何必如此。 ”
听着裴煦这般说,那戚言也是心中一动,当下却是将那大礼收了回来,只半躬身地行了礼,方是微微笑着道:“这一番私事说得如此久,倒是晚生的不是,还请先生随我去一趟宫中,觐见陛下罢。 ”
裴煦当下也是一笑,那周帝虽是登基十余年,但最喜美女醇酒,若不是朝政俱是交托于外戚官吏等处置,这些人又是相互牵制,却是难以保证这周国如此安康。
故而,行至周国做事,那周帝不过是面子情儿的礼数问题,具体的事项却是得通略那周国官吏特别是戚、祁两家方是地。
由着如此,裴煦却也不甚将这周帝放于心上,只专心于其余的地方上,毕竟,那一飞冲天的帝王见得少了,其余的却是真真如此的。
周帝,细细看来,自然也是那说是昏聩不甚昏聩,说是英明,却是决然靠不上边角的那一种。
心中这般想着,裴煦微微一笑,只与这戚言又是说笑一二,便是与之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