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信笺送来之人,却不是别个,正是江南之地,较为深入的一员,其品级虽不甚高,但却是处在那周国的暗谍机构之中,便是多了不小的权势,倒是能晓得不少隐秘。 先前裴煦的身世他便是出力不少。
现时他送来的信笺,却也是裴煦新近长思虑了一些事的佐证。
身处江南周国之内,身家性命虽是未曾怎么地不牢靠,但多半却还是能保证的。 何况这江南的戚家、祁家,看着形势,却是因为那家中老者的病症乃至于自己在夏国的身份而心怀保护之心。
由着如此,裴煦倒是不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担忧过甚,只是他不免也是思虑着这病症是否是真实,又想着这一世的父母生杀之仇,这么多年俱是好生的,一时之间便是家灭人亡,若说是凑巧,未免太过了。
期间究竟如何,却是少人知晓地。
而今日送来的信笺,便是将这两样俱是说了些。 因着这样,裴煦方是动了心思。 原来不管戚家也好,祁家也罢,其中那身处宝塔尖上的家主俱是中了一毒,形容病状竟是与那戚言所说的一般无二。
这一事看在裴煦眼中,却是略微惊异,以他在医药上的功力,若是所料不差,这毒虽是少见,但也非是无法医治的。 只是这毒地产生,倒是极难得的,这两家的家主,堪称是运道极差的。
这一毒在《祈氏药册》上也是有详细记载,上言为华徵之毒,乃是天下奇花三华蕴的香味与那奇树香徽龄木的气味相互**,经三年浸润其中,方有可能得了这病症。 除却一条,还有不少的其余的因素,中毒的几率也不过是三成。
这两个老者能中此毒,却也是上天注定,半点也不由人的。
已是确定这一事,裴煦便也是略将心思放在另外一件上来,那父母之仇,乃是他来这江南之地地一大缘由。 对这两人,裴煦虽是未曾真真如寻常人一般有感情,但是究竟是待他尚有恩情,如是能将他们之仇敌除去,倒也是应当地。
而这信笺上说到这里,却是略微有些含糊,只道这暗谍之中有一昔日的楚国暗谍——秦澜,她对着这一项事素来经心,前日却是不小心泄露了几分,言辞之中道出了三两分痕迹,想来这女子却已是将这事了解地清楚了。
看到这里,绕是裴煦心性极沉静淡定,也是微微起了几分波澜,低首思虑了良久,便是起身,略加整治衣衫,便是行至外屋,唤来一个护卫,吩咐两句,令其唤来那这府中的明晓来。
待得明晓过来,裴煦也不多说什么,只吩咐将那秦澜的一应信息俱是寻来,见其去了,自己回到房内笔墨淋漓地下笔写了信笺,令人放飞了,方是将那秦澜的信息取来细细地察看起来。
且不论如何,看来这江南的一应事务,大半倒是落在这女子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