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裴煦立时是晓得他的意思,只微微一笑,温声道:“祁公子却是不必担忧,某有一门绝艺,最是能调理气脉,顺畅血气,于内伤十分有益。 那护卫受的大半是内伤,若是经此调理,别的不夸口,这性命却是能保下来的。 ”
听得裴煦这般说来,祁瑾心中一发得讶然,便是脸上也是微微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当下便是笑道:“如此说来倒是那护卫与我地福气,他能保命,我见得这等奇术,却也是能大开眼见。 ”
说着这话,祁瑾笑着配裴煦往那护卫那里走去,边还是略略招来一大夫,听其禀报,倒是微微皱眉了。
这已是血脉逆篡了,裴煦那奇术却不晓得是否能灵通。
不过,便是不灵通,那又是如何,不过是略略添上几分笑话罢了。 若是真能有如此才能,倒是……
祁瑾心中沉虑,只看着裴煦神色闲淡,温然自若,只探手往那蓝衣护卫的手腕上搭去,闭目沉吟半日,才是微微张开眼,露出几分笑意来,抬首看向身侧地护卫,道:“将那东西拿来。 ”
那护卫听闻这般,就是取来一填漆小藤盒,略掀开取出一方锦帛,拨开后,却是露出一撮软银色的尖针,双手送上。 另外的护卫,早是取来烈酒红著,一般放在边上。
裴煦捻起一根银针,经了火烤,又是微微浸染烈酒,手微微拿捏,眉眼沉静,却是将那银针慢慢捻刺入里。 如此,慢慢地捻入十来根银针,那护卫的声息便是越发得平稳下来,面上虽是苍白,只那唇色倒是微微露出几分粉色。
边上的一干人等,看得这等形容,俱是变了面色,半日,才是面面相觑。 裴煦却依旧是淡淡相对,只是将最后几根银针捻入,才是吁出一口气来,露出几分温然的笑意来。
祁瑾见得这般,略一思虑吧,方是低首欲说些什么,裴煦却是挥挥手,先是止住了那祁瑾说辞,只略等一刻,方是伸手将那些银针一一从上而下拔下,才是笑着道:“这便也罢了,这内伤却是略略调整,就可活下了。 ”
看着这般,那些大夫忙忙围上来,又是诊脉,又是沉吟,半日,才是抬首看着祁瑾,堆出满脸的笑容,连连惊呼,道:“裴大人果然是杏林高手,如此重伤,竟也是极轻易地援救过来了。 ”
裴煦淡淡然的一笑,只起身正是欲答话,不想脑上略略蒙住一层晕眩,倒是微微晃了晃,才是稳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来,只叹息道:“久病成良医,便是能医治了别人,自己倒是没个奈何。 ”
“先生何必如此说来。 ”那祁瑾心中细细思量了一番,倒是想起那戚家略略传来的声息,只温声笑着道:“不过是体虚罢了,略加调理,自然是与常人并无二致的。 ”
闻言,裴煦淡淡一笑,只微微闭眼,略加沉吟,已然是恢复过来,半日才是笑着推辞一番。 又是见着夜色越发得深了,顿时起了几分辞离之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