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彗孛 第二十一章 秦晋之好
低首在那青釉如意细莲纹茶盏上啜饮了一口,裴煦方是抬首,将那茶盏放回在案几之上,淡淡笑着道:“往日在夏都之时,某虽是耳目蔽塞,却也听闻过贵国云江公主,其端丽冠绝,才貌俱全,时人称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多有林下风气。 ”
听得裴煦赞言如此,那云大家却是露出极得意的笑意,捻须道:“裴大人却是说笑了,听闻贵国的风陵公主,娴静端庄,雍容华贵,人人称许为花中之王,倾国倾城之色。 陛下听闻风陵公主未曾许婚,未若两国交好,互结姻缘,成秦晋之好,当也是一段青史佳话。 ”
听得这话,裴煦眉宇微微一皱,心下倒是略微有些不喜,只淡淡然地说道:“我等身为臣子,自当竭力为事,只是这等事务,原是与陛下相关,便是我等心有戚戚,也是须报于陛下定夺。 以某之见,却还是暂且搁置了罢。 ”
那云大人听得裴煦却也非是否定了此事,当下却是开颜一笑,只道:“这是自然,只是其中若有甚婉转之处,须是大人戮力了。 ”
说得如此,裴煦倒也是极利落,只含笑应下了,又是将商谈的一些枝节末叶细细地斟酌,从中转过去一些,方是笑着辞去。
见是如此,原是被裴煦掠去不少利益的云大人口中虽是不断的说着暂留半晌等话,面上却是显然松了一口气,只与裴煦略加寒暄。 便是将其送至外头的车马上。
裴煦自掀起那车帘,又是低首吩咐了边上几个夏国地官吏数句,便是自踏上车马,一应往那原路而去了。
才进了车马,裴煦便是取来一盏极热的薏米杏仁饮,细细地吃了半盏,方是放下。 面上却是微微露出几分笑意来。
今日走的这一趟,自然不仅仅是为了那周国提出的意思。 但不可否认的。 裴煦对此虽是略动了几分莫名的怒意,心中一细思,便也是晓得这周国的意思。
此时天下三分,夏国独大,周国次之,蜀国再次之。 若是平常之人,自然是以为这夏国可是吃定了那周、蜀两国地。 却全然不想得周蜀两国若是联合。 加上腾江天险,夏国便是全力将这两国抹去了,到头来必也是大伤元气的。
由着如此,那周国、蜀国方是有恃无恐,多有蔑夏之意。 便是那蜀帝极是无用地,却也是不甚惧怕夏国,反倒是心有贪婪,满以为能从夏国那里割一块肉下来。
只是周蜀两国虽是素来交好。 貌似齐齐抵挡夏国。 但实际上却也是因着国家利益,常是面和心不合的。 毕竟素来近邻难处置,倒是远客,特别是似乎无甚危险的远客,一概倒是不甚提防的。
远的且不说,只裴煦身在周国。 便是能看出不少的达官贵人,说起夏国,心怀轻视,常常提那四国攻夏之时,周国兵力之盛,远冠于其余三国。 而说到蜀国之时,除却鄙夷那蜀帝荒yin无道之外,倒是对那蜀地丰饶,良田千里,种落于地。 便可自生自长。 又有蜀锦等极奢华之物等等如数家珍,极尽详细。 其垂涎欲滴之意。 当称得一句: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