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好。 ”裴煦眸光一闪,却是微微露出几分锐意来,只是看着这云翳似有甚想说地。 当下心中一动。 便是道:“怎么,除却这件。 还有甚事?”
那云翳当下也是无奈,迟疑着道:“公子,我等擒获那秦澜之时,被一女子发觉。 我等思虑着这件事不可外泄,便是将她也一般擒下了。 原是想用药使她忘却,便是放过。 但,这女子却是口口声声说要见公子,安汇时候细细看来,才发觉这女子原是燕国的延宁公主凌纭。 ”
裴煦闻言眸光一闪,却是讶然抬首,思虑了半日,方是淡淡然道:“也罢,将这凌纭一般藏匿好,待得晚间我将那秦澜处置毕了,再见她罢。 ”
“是,公子。 ”那云翳对此倒是无甚关紧,只低首应下,便是告退。
只留下那裴煦,细细思量了许久,方是起身略略散淡一番。
光阴流转,不多时,已然是入夜时分了。 屋内一盏青云登霄浮云长瓷灯幽幽散出点点光彩,香炉里地香雾与边上一至方才折来的绿萼梅的幽香交缠着,一发得宁和幽静。
裴煦已然是换上一件深湖蓝祥云松鹤团花对襟冬袍,外罩一件素纹青缎面儿珠羔里的鹤髦,戴上雪帽,只随着那云翳一般往外间的一个转折入了一间小内室,再行从内室入内道,曲曲折折间便是到了这一间院落外一家大宅之内。
淡淡然的从那内道出来,裴煦抬眼看去,只觉外间虽是风大,但却也极是温煦,方才在地下感觉到冰冷彻骨便也是散却了大半。
抬眼看了那云翳一眼,见他默默然的略占了半步先,引路慢慢往一件大屋走去。 及到了地方,那云翳抬手掀起那靛青夹棉帘帐,只待裴煦进去了,自己方是随着而入。
引裴煦入了内屋,见得三两个看守地人仍是默默待在边上,这云翳略一示意,便是令这些人俱是退下,自己却是上前,往那正是躺在贵妃塌上的秦澜身上点了几下,方是取出一个长颈青瓷瓶,拔出塞子往那秦澜鼻下一方,便是收起。
这般作罢,这云翳伸手接住裴煦解下的鹤髦,便是退到角落里,面色沉静,颇有几分老僧不闻不问的气度。
裴煦却也不管这云翳,只静静看着这秦澜幽幽醒转,自己却是略加思虑,淡淡地坐在另一侧的软塌之上,道:“秦夫人,一向可好?”
缓缓醒转过来,那秦澜却也是极有能耐的主儿,虽是立时耐住那头昏脑胀之感,只欲起身相博,但感觉到那浑身筋骨绵软,复觉内力全无,当下便是打起精神劲头,抬首看向裴煦,温婉一笑,道:“原是裴大人,却不知大人如此盛情将奴家擒来,所为何者?”
将这秦澜的一应举动俱是看在眼中,裴煦心下虽是暗暗赞叹这秦澜果真是难得人才,面上却是一片温温然如暖玉般色笑容,只轻轻端茶啜饮一口,方是抬首道:“秦夫人乃是胭脂队中难得的豪杰,若不是真有事相求,怎生会轻易打搅?”
说到这里,裴煦顿了顿,看着这秦澜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眸中却是一片淡定沉静,便是笑着又道:“我也不多言什么旁地话,免得夫人您觉得不适,只是请夫人想想,那十余年前,在夏国发生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