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下眼帘,凌纭心中那一丝希翼终究是断绝了,目光默然,只淡淡道:“爱,不过是心为之喜乐而喜乐,为之悲伤而悲伤,复欲与这唯一之人同喜同悲同一辈子相处,如斯罢了。 裴大人学究天人,竟也是不晓得这情爱之说,真是奇妙得很。 ”
细细品位着这一句话,裴煦略微沉虑,方是淡淡着道:“既然已是如此,某却也不隐瞒什么。 秦芷容却是未曾逝去,不过是令置一地罢了。 至于凤曦与我,或是真真如你所说一般罢……”
听出裴煦言辞之中略微露出地怅然,那凌纭沉默半晌,才是低首敛眉,淡淡道:“既是如此,我还有甚话可说,只望裴大人看着素日的面上,速死罢了。 ”
“公主何须说此等话,不过是小事件罢了。 ”裴煦略一思虑,便是晓得这件事便是说出去,也无人相信,又是想着这凌纭说来也是那燕国公主,虽死逃将出去,但若是无昔日燕国之人援助,更不可能。 因此,裴煦倒是不愿伤其性命,只下药抹去记忆便是罢了。 想到这里,裴煦便是淡淡然地一笑,温言道:“且请公主殿下放心,不过是略略抹去些记忆,并不伤性命的。 ”
便是说着,裴煦便是令那云翳进来,只说一二句,便是将那素心丹递与他,自己却是淡淡与凌纭告了个别,款款然而去了。
这凌纭看得如此,心下以为这裴煦不过是不欲脏了自己的手,当下也不拦阻,只接过那云翳递上的丹药,将茶盏取来就着冷了的茶水,便是一口吞服了下去。
看着这凌纭如此干脆利落,那云翳心中也是生出几分佩服,虽是见着这凌纭不多时便是躺下,他仍是令人待得全然确认失忆了,再行送至妥当的地方。
将这事说罢,那云翳便是不再理会凌纭之事,只是急急退出内室,见着那裴煦独自伫立在一旁,神情凝重,略微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当下里便是咳嗽一声,方是轻轻道哦:“公子,可是须回去了?”
听得这云翳地话,裴煦猛然从思虑之中惊了过来,眸中异彩闪烁,半日,才是淡淡着道:“确是,眼下时辰不早了,倒是应回去……那两人可是俱吩咐妥当了?”
云翳闻言低首,恭谨道:“属下已是令人好生安置妥当了。 ”
“那么,便是回去罢。 ”裴煦淡淡地勾起一丝笑意,凝神细思半晌,便是道:“不过,这两日,你须是将我归夏之事安排下去。 不过三五日,我便是要重返夏都了。 ”
那云翳听是这话,虽是奇那裴煦如何与周国谈下,不引人注意伤势毒势而返夏都,但仍是忙忙应下,道:“属下晓得。 ”
听得这云翳的话,裴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温然如玉的淡淡笑意,在恍恍惚惚的夜色灯火下,竟是一发得清幽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