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东方一片金红,极是耀眼,一层层一叠叠的金红殷红的色调大染大浸,映照在满目青碧的林木之上,越发得晕出一层圆润细致的金光。 山岚消退,云气迭出,抬眼望去,淡白青碧上微微渲染出一丝微红的光彩,极是耀眼。
坐在这山顶边上地石亭里,裴煦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便是带出一丝微微陶醉的笑意,转眼看向凤曦,见着他一般温然凝视着自己,心下不由一动,慢慢渗出一丝毅然来。
“曦儿……”凝视着金红的朝日,裴煦微微仰首眺望,面上却是浮现出一丝温然的弧度,只道:“我隐瞒了你一件事。 ”
听得这一句话,原是凝视着裴煦。 三四月的暖春天气,亭子后边一片墨点樱桃花树,隐隐怯怯,淡白的花瓣随风洒落,落在裴煦的身上,沾染了几分色调,香气却是一发得游离欲散。
伸手慢条斯理地将那花瓣从裴煦发上身上取下,凤曦温然一笑,印着日光,越发得如山间清泉般灵秀:“隐瞒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嗯。 ”裴煦闻言眯了眯眼,突然间觉得有些疲倦不安,只低首略略思虑,便是叹息着道:“这,地确是很重要,只是……”
“只是你现下,还不愿意说罢……”淡淡露出一丝笑意,那凤曦只拂开一片樱花,笑着极是温然,低首下去,道:“不必想着那么多,这么下去,总有一日,你会愿意说与我听得。 ”
说到这里,凤曦微微眯着眼,唇角便是勾起一丝更为深切的笑意,道:“何况,说不得哪日,我便是猜着了,也是不一定。 ”
听得凤曦这般说来,裴煦那略略有些恍惚的神色便也渐渐澄净下来,抬首凝视了凤曦半日,才是微微一笑,道:“光阴如水,逝者如斯,总是有那么一日的。 却也是我想得多了,便也生出了几分感觉。 ”
“不论如何,你只与我同行,别说一件事隐瞒着,便是十件百件又是如何?总归说来,你与我的情是真的,你也从未伤着我,我还需担忧什么?”凤曦淡淡一笑,温然之间,一丝宁和地心思便是透了出来:“若不是你身骨太过虚弱,那些政务军事,什么周国蜀国,我却是半丝担心俱无的。 ”
这话一说,裴煦倒是露出几分笑意来,只伸手将凤曦略微散落的发丝勾起来,整理一番,才是道:“是啊,那周国蜀国算得什么,只够你皱眉半日,心思半日罢了,哪个能折腾得过夜去?原也是我太过想当然了,这天下一统,不过是那一回事,你必不是放在心中的……”
听得裴煦慢慢说来,竟是一发得透出几分调侃轻佻的味道,那凤曦不由一笑,只摇首道:“罢了,我也不说什么,免得倒是我的错。 ”
两人这么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不觉间,光阴已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