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裴煦这般说着,凤曦微微一笑,只伸手缓缓揉捏着裴煦地脖颈,笑着道:“这不过是那两国新近来清野坚壁的手段下,略略受了些磋磨罢了,过段时日或有变化也是不定。 ”
裴煦听了这话,不由斜眼看去,见着凤曦言辞虽是淡淡的,但神情变化间,分明是不将这言辞细细斟酌过的。
这却也是,现下的的光景虽是越发得清明,但明眼人看来,却是大大于夏国有碍的。
先说那周国,其有十五郡一都城。 虽说那江晖郡、腾渊郡、青湖郡、江南郡俱已是攻下,那五胡郡也是攻下了大半,但十来日来,为周国大将隋云阻隔于瓜洲渡,两国隔江相对,十余日攻伐不断,各有损益。
那瓜洲渡原是攻周都最是直接地一路,现下别处虽是攻伐顺利,但周国奉行的是那强干弱枝再驻军四方的政策,若是迟迟不能攻伐下周都,日后必是越发艰难。
有此,这周国日后僵局,可是看出一二。
再说那蜀国,数日前蜀都确已是攻伐下来了,那西蜀十四郡一都尚在蜀人掌握中的不过是那巴州郡、抚云郡、南州郡、南安郡、山莪郡这五郡,其余的零零碎碎不过是闲杂得很的飞地,只日后安抚罢了。
只是这五郡,原是山岭江河密集之地,虽甚是积弱,但也是极难攻伐下来的,加上那先前攻伐之时,蜀国大半的精兵悍将俱是驻扎于此,日后究竟如何,却也是细碎难啃地。
因此,这蜀国,却也是日渐成了僵局,只是硬磨着的。
两厢看来,这周国、蜀国、夏国,倒是夏国虽是势强,却也难以撑住的。 何况,这等形势下,这周蜀两国内部也是暂时歇了争斗之意,只一心的对付外敌,倒是越发得难缠起来。
想到这里,裴煦神色深思许久,才是叹息了一声,将那小盖钟放于案上,抬首看着凤曦,温声道;“这却也怪不得你那么想,现下这两国形势已是明朗了,但那清野坚壁、依仗天险等等的法子,虽是粗陋,但时效也是有的。 以一国之力抗御两国,原已是吃力地,何况景象如此呢?”
听得裴煦如此说来,凤曦倒是略略露出几分笑意,只道:“现下的光景看来,却也不到这地步,只看着先。 若真是亲征,这国政事务倒是一件难题。 毕竟,这几个皇子,还是太过年幼了些。 ”
说到这里,凤曦顿了顿,转首看着裴煦,面上更是带出一丝笑意来,道:“放心罢,不管如何,我总是与你同行同住,断不会有甚危险的,你却是不必担心那些。 ”
裴煦听是如此,却也断了那说得念头,想着这事虽是紧要,但究竟还不到那时候,便也是转开话题,说些别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