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 那周帝如何还不晓得这柔妃的心思,但他自家人自是晓得自家事,只是温言安抚一二,方是道:“你说的极对,只是点醒了朕的痴心妄想,也罢,你既已是说到这里,且听听这首,又是如何?”
说到这里,那周帝顿了顿,只整肃了神情,开口吟道:“鹤立松梢月,鱼行水底天。 风光都占断,不费一文钱。 ”
这柔妃先前一惊,已是没了那心思,只低首思虑再三,倒是说不出一二句话来。 周帝见着这般,只得叹息一声道:“你但说无妨,可是觉得这诗,说的是那归隐之事?”
听得周帝这般说来,那柔妃思虑再三,还是低首道:“这诗说是归隐,倒不若说是劝人归隐。 那闲适冲淡之意,引人遐思,可见这诗纯然天成之外,更是因此引人地。 ”
“劝入山林,归隐一乡?”那周帝深思良久,之抬眼见得那柔妃端丽柔媚,兼有****灵巧的体态,心下一热,倒是有些迟疑。
“陛下?”见得周帝痴痴愣愣地看着自己,那柔妃脸上一红,竟是低垂下脸,只是娇柔之极地唤了一声。
见着柔妃如此,那周帝心下更是热了几分,只将那心头的隐秘抛开,直搂着柔妃说了一两句话,便是携她一并离了这殿阁,直入了柔妃所在的凝香殿。 一番调笑般的甜言蜜语之后,两人也不顾这尚是青天白日,就是在那床榻之上**起来。
这般作罢,那柔妃面带潮红,正是欲说得一二,突见得那柔妃面色一青,瞳孔猛然发散开来,声息便是越发得轻了,不过瞬息之间,她已是嘴角蜿蜒下一丝血丝,歪着躺下了。
周帝原还是面带笑意的,只是这柔妃的景象太过,他战战兢兢地探手过去,却是半点鼻息也无。 此一惊非同小可,那周帝张嘴欲言,只是说不出一个词,只是连连后退,直到咚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正在这事,外间却是喧闹起来,嘈杂声中,一个声音越发得高昂,最终受不住,竟是喊将出来,道:“江云城已是失守,此等大事,你等还不禀报陛下,罗唣再三,可是小心那贻误军机的打罪!”
江云城失守?!
那周帝闻言面色猛然一白,嘴角抽动,正是欲说得什么,猛听得外间一阵钟鼓震响:一下、两下、三下……连着九声钟响,才是罢了。
云景大师,也是去了……
那周帝呐呐想着,面色越发得显出一片灰败,抬眼看去,那床榻上柔妃地眼眸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来,越发得冰冷死寂。
看了许久,那周帝心中的热度一点点冷了下来,半日,才是突然一笑,极是自然庄严地起身,慢慢走到那床榻边上,低首看了柔妃许久,才是将手盖住柔妃的脸颊,喃喃了几句,便是极冷静极沉静地喊了一声:“来人!伺候朕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