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宫内的事,原是最易走漏消息的,何况内宫之中尚有人立定了主意,想着须以此警示众人。 不过半日之内,这事已是穿了出去。
自然,那朝中重臣最早晓得此事。
先前闻言那裴煦离奇身世,那些大臣尚是能把持得住,毕竟这裴煦不论身世如何,但与陛下情同父子,这么多年来都是未曾做那有损夏国的事,自是不必多想的。 但今儿却是不同了。
内宫之中,竟是有人假传圣旨,想对那裴煦的子嗣动手,不论是掳掠,或是戮命,俱是骇人听闻,可惊起滔天大浪地事。 何况,那暗中隐隐透出来的意思,竟还牵扯出几位宫中的贵人。
若不是那内宫的宫岸宫大人处事得当,或是拦路或是暗示,只将那些妃嫔挡了下来。 这些妃嫔真真当了那顺手的刀儿,却是更为棘手之事了。
这般想着,这些大臣哪里还坐得住,忙起身行至夏宫的理政之处,一番商讨之后,便是立时唤了那宫岸前来。
那宫岸也是极晓得世路的,早已是准备妥当,只闻得那一声诏令,便略略吩咐身侧的人三言两语,自带着一人往那凤起殿而去了。
才踏入殿内,那宫岸便是微微一笑,神情极是温柔,笑着与那些大人行礼,才是道:“诸位大人向日安好,但现下地时辰却非是那等理政的,不晓得诸位唤小臣前来,是为何事?”
听得这一句话,一众臣子俱是淡淡一笑,心下虽是略略急躁,但面上口中却是不露分毫,只说着场面上的话。
眼见着那宫岸油盐不进,只笑笑着说着那些没边没沿的话儿,那宗徽与身侧诸人对视数眼,却也是无法,只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不经意地问起今日所听之事来。
听得宗徽说起这事,那宫岸终究是略略顿了顿,思虑半晌,才是谨慎着言辞,低声道:“诸位大人,此事小的却也是不经手的。 宫内事务陛下虽是尽交予小臣,但凡裴大人之事,却是另一位一力统筹地。 ”
宗徽闻言,只略略思虑,便是开口道:“却不知那位是何人?”
宫岸闻言也是略略露出几分苦笑,只摇首道:“此乃陛下手令,令小臣不得查证那人的事务。 不过诸位大人却也不必担忧,此事陛下早有手令,便是裴大人的身世,也是尽细细说尽了。 有了这手令,想来这事却是不必担忧了。 ”
这一番话说罢,那宫岸略略思虑,便是从那衣襟之内取出一卷鹅黄绢笺,起身双手呈送上来。
宗徽等人听得如此,只接过那绢笺细细展开一看,便是微微变了神色,再看下去,才是露出几分笑意来。 更有那藤子景,看完这鹅黄绢笺之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连连道陛下真真是手段高妙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