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凤曦略略皱眉,却是不道一二,只取来那紫竹木雕刻的方形盒子,将其掀开,取出一粒浑圆如龙眼的蜜丸。 见着这蜜丸,那凤曦不由微微一愣,将那盒子略翻转,见着小角里镌刻着一个小小的舟字,更是讶然:这蜜丸行使素来不甚多,那周国已是计算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怎生还有甚使得蜜丸的机密?
心下这般想着,凤曦略一深思,究竟想不得什么事,只得从私秘密处取来一个淡青长颈瓷瓶。 将那蜜丸放于一个素白云纹地瓷盘之上,凤曦便是在其上缓缓地倾倒出两滴粘稠的****。 不消片刻,这蜜丸便是消的全无,只剩下一小团淡黄细褶竹纸。
轻轻拆开这细褶竹纸,凤曦才是看了数行字,便是愣住了,讶然道:“竟是有这等事?这周帝也真看看是难得了!”
那裴煦正是盥洗梳理完毕了,掐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自行到外间与那侍女打理一番。 不消多时,他心中想着昨日的事,便也是入了这书房。 不想,才掀起了那帘子,便是听得这么一句话,不由一顿,方是进来,道:“怎么了?看着你的神情倒是高兴得很,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才是说着,这裴煦便是行至案边,只欲探首看看,到底是什么事,竟是令凤曦露出那等又是好笑又是惊疑,又是连连叹息,又是欣喜之极的神色来。
凤曦抬眼见得是裴煦来了,想着昨日之事,忙是移来便是预备着的软塌,让裴煦好生躺着,方是笑着道:“煦,前些时日,我便是计算着那周帝的事,现下更是越发得忙乱,想不得当初那只是预备打击他心志地闲杂棋子,倒是起了十分的重要。 那周帝,竟是预备弃了帝位,归隐山林!”
裴煦原是神色淡然地听着,猛不丁听得这句话,也是讶然不已,半晌,才是叹息着道:“这周帝倒也是难得人物,只是那周国的臣子此事,倒真是应乱成一团。 ”
“那是自然。 ”凤曦嘴角生风,面上更是一片温柔和煦之色,只将那细褶竹纸递与凤曦,道:“这周帝原还是与那些大臣直接提出的,那些臣子听闻那等话,哪有不劝,只一味怂恿的道理?活生生地便是将那周帝劝服下来了。 谁想得今日才开始,已是传出那周帝失踪的信息?未曾闹得满城皆知,已是靠着运道和能耐地双重能用了。 ”
听得凤曦这话颇有几分跃跃欲试,那裴煦微微皱眉,低首将那信笺看了半日,嘴角上便是露出一丝笑容来,只与凤曦道:“这周帝,倒是真真应了一句话‘我本西方一衲子,奈何落入帝王家’。 想来那些臣子为此大都是灰心丧志方是罢?”
听得裴煦这般说来,那凤曦眸光一闪,面上已是带出几分柔和之极的笑意来,只一般地颔首笑道:“这是自然的。 ”
“其内已是乱局,何方外间更添一棋子?”裴煦微微一笑,神色间极是柔和宁静。
凤曦闻言,自是晓得他的一丝,只是随之一笑,道:“这是自然,稍后我便是令士卒射箭入周都,警告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