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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猜到燎洛是想要说顾青瑞一时糊涂没有看清楚王心理可以理解,可是竟连滕姬也没有发觉楚王心意还任由顾青瑞前去自找晦气就是一件颇为奇怪的事了。苏离此刻心中明白,滕姬并不是没有猜到楚王的心思,恰恰相反,她正是因为对楚王的心思把握得明白,才故意要做出一副想要流波做儿媳的样子。因为这样才不致被人怀疑是她滕姬不想要这个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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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挤着燎洛倚在榻上,叹了口气道:“也就是说,因为我与军中现在所建立的联系,以及顾青瑞对我的投靠,反而使得我变得危险了?这还真是福兮祸所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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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白了苏离一眼,不甚在意的道:“活该,谁要你不听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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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无辜道:“这怎么能说我呢?我也问过你为什么说我去戚大将军的宴会不好,可你也说没有什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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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气道:“谁指那个了?我说的是你去监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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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一愣,本能的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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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嘀咕道:“我就知道苏北让你去监军不可能会有什么好意,他肯定就是利用戚大将军想要你在军中建威的急迫心情而将你推到了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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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失笑道:“燎洛,为什么就算是做同样的事情,苏北也和别人的用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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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那你的意义是你也怀疑戚大将军没有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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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莞尔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对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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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瞪着苏离道:“不是我对苏北!而是你对苏北的戒心不够。离儿,我告诉你,虽然我也并不知道苏北究竟想做什么,但我肯定,他绝对不是在为你着想,所以不论他做了什么,只要是他插手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他的这个目的一定不会对你有些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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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静默了一下,道:“可是燎洛,虽然我现在身陷了险境,但你的样子似乎却并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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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翻了个白眼,道:“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你现在的状况几乎可以说与当初的弹越差不了多少,但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你是太子,是父王心目中的王位继承者,所以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父王现在重提弹越,是为了拿他来制衡你,可那并不代表父王就改变了主意要把王位传给他。而只要一天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做他的公子,不管他手中的力量有多大,他能够得到王位的唯一方式也只是造反而已。我们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这一点,而父王当然也就更加的知道这点,所以不论何时,父王对他的忌惮都只会比对你的更多。甚至可以说,父王将弹越拿出来也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警告,只要你以后不再僭越,你的身份和地位都仍旧稳如泰山。反倒是被重提起来的弹越,才会陷入一种尴尬的处境。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每走一步都有父王在密切的监视着他,他如果此刻不动,那也许他一生都会失去得到王位的机会,而只能像季一样在一个小小的封地封君,而如果他动了,那更有可能的就是他随时都会踩进由父王亲自给他下的套儿里。所以尽管现在表面看起来是弹越重拾了运气,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他要真正的陷入危险的兆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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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慢慢的消化了燎洛的说法,然后问道:“燎洛,既然如你所说,其实现在真正危险的反倒是弹越,那么就不能说苏北不是在帮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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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直直的瞪了苏离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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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在燎洛的瞪视下,举起双手表白道:“我纯粹只是对于你一直无条件的将苏北视做魔物的做法感到无法理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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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洛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撩起被子盖住脑袋,砰的一声倒在了榻上,不理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