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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微微的几乎是不着痕迹的凝了下眉,道:“其他人也是这样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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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上静了片刻,静君突然出列,伏地叩首道:“王上,罪臣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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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面上不变,心中却更加犹疑。他早先以立燎洛为太子做交换条件,令苏北暗中安排大臣反对处死苏离,可却怎都没有料到,最先站出来说要处死苏离的竟会是一向都不肯打头炮,而从来都是在最后参与附和的季甑,而此刻反对处死苏离的提议地则竟是因为先前之事而一直小心翼翼地静君楚圭。两个本都是小心翼翼不愿惹事的人,却分别最先站了出来,如此发展还真是不能不让楚王心生疑虑。事实上,不只楚王,朝中大臣见这两个让人意想不到地人竟最先站了出来,无不心中泛着嘀咕,不知这戏究竟是唱到了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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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别说别人,就是这最先站出来的两位当事人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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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甑之所以肯站出来,是因为背后受了苏北的唆使。季甑本来对于太子之位,并不抱有什么幻想,毕竟楚王不喜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早早的将他封君实际上也是等于断了他的其他念想,要他好好的去守一方之地,不要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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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来人人都知此次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只有他和燎洛,他虽并不受宠,但燎洛却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二来苏北向他主动示好,承诺他只要能想方置苏离于死地,就立保他登上太子之位。季甑虽不知苏北对于苏离究竟为何如此决绝,但苏北的本事他却一向深信不疑。既然只要能够弄死苏离,他就可能成为太子,那他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他才会在今日的朝会上最先发难于苏离,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最先反对他的竟是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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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静君此次站了出来,却是因为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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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公子伤一事,最先是由子沉挑起,但事情发展到最后,谁都已经知道,子沉也不过是受了燎洛的安排,子沉也不过是个引子而已,真正陷害了王室一族的人不是子沉,而是燎洛。再加上最后处理善后的时候,却是因为子沉的多方协调才最大限度的免了静君等人之罪,虽说不上感激子沉,但心中的忌恨却着实只放在了燎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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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苏离的身份暴露自然是由燎洛引起,静君自以为燎洛是要置苏离于死地,保住苏离也就等于是在报复燎洛。而且经由滕姬之死,静君也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子沉所说,楚王心中保苏离的心情更甚。毕竟当初闻家被灭的时候,是静君等一干王族主张要废掉滕姬的后位,然而楚王最后却非但没有废掉滕姬,反而立了苏离为太子。对于此事,没有人比静君等人记得更深,感触更多,所以静君也确是更为倾向相信,楚王心中还是要保苏离的。就像当初楚王要废掉燎洛的公子身份,却因溺镜之死而作罢一样,此刻滕姬已然自裁,就算楚王心中本还有些犹豫,这样的情况下也是不会再想杀苏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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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沉来求他去保苏离,这在静君看来有些荒唐的意味。但他却又不得不承认,子沉所说的一切也正砸在他的心上。他虽早已不在乎权势如何,但独子楚伤已然残疾,若是不能够重得楚王信任,将来也很难为楚伤做出安排。而在经过逼宫一事之后,苏离之事,也确是他重得权势的最好机会。只要楚王心中真的不想杀掉苏离,那么对于此事,没有人比他这个王室长辈更可发表意见,这是他在先天上的一种优势。而楚王若想要加强他所说的话的分量,那么也就势必要给他更大的权势。这对静君而言是场豪赌,而为了公子伤,他不得不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