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往前抓住凰陌,他有点没有听清她说的话,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为了寻找自己?
不等他的手抓住了凰陌,她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她的速度倒是极快,不等他回过神来,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君鲤连忙追了上去。
凰陌因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所以怒气盛极,也没多想就往外面冲去,结果等到自己累了停了下来,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从大殿冲到了街市上。
凰陌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墙壁和细长的走廊道,脚下的青石板上泛着嗒嗒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发现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居然下起来了雨。
这四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民宿,一时间也寻不到一个能躲雨的地方,她想要回去,但是这雨水来的猛烈和急切,将那空气中飘散的香脂气息给冲淡了。
上天入地,她迷路了。
凰陌蹲在巨大的芭蕉叶下顶着小伞,雨雾迷蒙,远山润泽出青黛的眉眼来,行人渐少,而有着轻心中却穆然腾出一丝丝的悲凉,现在君鲤应该在和子衿姑娘在一处,那素琴阁内虽然都是一些她所全然不了解的东西,但是风景却真是有点韵味。
而那大殿上的事情,君鲤居然会那般的误解她,着实让人生气。她有点委屈的蜷缩在一处,这雨来势越来越迅猛,头顶上的芭蕉扇被打的吧嗒吧嗒作响,远处滚来一阵似千百铁骑纷至沓来的声音,
凰陌心中难过,又惊又怕,将耳朵紧紧堵住。
想来自己在苏继山时,因为有着师父的结界保护着,所以苏继山基本上不会遭遇这等雷霆之怒,天上打雷时,凰陌还是会借口自己胆子小钻进师父的怀中,只有在这种时候,师父会默许她向自己撒娇,她可以留宿在师父的榻上。
这等回忆和过去总是无比的让人感觉到现实的无可奈何,但是在这冰冷的雨水和滚滚的怒雷当中,让她不由得怀念师父温柔抚摸着她的大手,但是这一份温柔却不再独属于她一个人。
天色越来越暗,在那翻滚的雷声之中似是能够听得到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声音,凰陌怔了一下但还是觉得不过是自己的幻听罢了。
不知道今夕何夕时。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面前似是站了个人,凰陌睁开眼抬头望着来者,逆光之下她看不清来者的容颜,但是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穆然一怔。
“原来你躲在这里……”
君鲤喘着粗气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冷静和倨傲的声音,而是上下起伏着,凰陌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讶异的见到他的衣襟已经全部都湿透了,自他发髻上落下的水珠漫过他高挺的鼻梁,从消瘦的下巴滑落,汇聚成数道延绵的溪流。
这算是一副相当狼狈的样子,凰陌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君鲤。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凰陌。
微微抿着唇,一言不发,像是在静默中无声的威压让人不得不绷紧了神经。
“你,快进来!”
凰陌被他这一副样子给吓坏了,方才的怒气顿时消散,连忙将他的手拉过,拽进芭蕉叶下,这叶子也至多能容下两个人,他这高大的身影一进来,就将为数不多的空间给占据的满满的。
凰陌的身体微微侧开,用袖子赶紧给他擦拭头发:“你怎么也不拿一把伞??这么大的雨,你……做什么跑出来也不躲躲??”
她不说此话还好,一说完此话,君鲤忽然将她的手腕给抓紧了。
他暗哑着嗓子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过来询问:“你刚才说了去宴席上是为了寻我,此话当真?”
凰陌有些无可奈何:“当然是真的,我做什么要骗你?那一日我从红袖坊出来,不小心撞到了程英,他担心我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将我带到了他的府邸,我没办法去找你,也没办法回楚国,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去宴席上寻子衿姑娘,希望能寻到你的踪迹。”
君鲤叹了一口气:“你……原来是程英将你带走了,你可知我这段时间为了找你……算了,现在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雨势越发的大,空气中透出来丝丝凉意,凰陌的衣衫也湿了大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君鲤看了她片刻,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会感冒的。”
凰陌十分怀念自己优雅而有舒适的皮毛,没想到自己作为了普通的人类之后,反倒是这么的孱弱,简直有辱她的一世英名。
君鲤忽然将自己湿透了的衣衫脱下来,露出来了结实的胸膛,张开手臂道:“过来。”
凰陌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