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七章 卫小武(2 / 2)

静水深音 夜弦辰歌 2638 字 9天前

景泽蹭蹭他的脖子:“不告诉你,反正就是压力大。”

澡是曲静深帮他洗的,反正身上已经被水沾湿了,干脆也洗了洗。景泽自言自语:“宝贝儿,现在这时候,明明就该嗯嗯啊啊的,可是今天有心无力哪…”

曲静深说:“我可以代劳的。”

景泽的神经像突然啪一声短路似的,睁大眼睛看曲静深:“宝贝儿,你说什么?”

曲静深说:“我刚问你晚上吃什么。”

景泽的精气神顿时又飞到九天云外,耷拉着头不爱说话:“不想吃,困。”

曲静深把景泽安全地运回床上,曲静深喊他穿内裤,结果景泽无动于衷。曲静深十分郁结,但又觉得裸着实在有伤风化,便不太情愿地帮他穿上。

曲静深看到他肩膀上有块暗青色的痕迹,便用热水洗了毛巾,动作轻柔地搁在那儿,景泽已经睡死了。

曲静深到小厨房里转了个圈,盘子里还有切好未炒的菜。他把它们端下去搁到冰箱里,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吃什么,干脆洗了两个西红柿吃。

外面路上吵吵嚷嚷的,这个时间下班回家的人很多。还有一些是已经吃完饭,闲着无事,跟邻居扯着嗓子聊天的人。甚至是叫卖声,或母亲责骂孩子的声音。

这些市井声实在鲜活,曲静深趴在窗户边上朝外看。有个推着三轮车的大爷仰头问他:“要豆角吗?一块钱三斤。我就剩这些啦,便宜点卖给你。”

曲静深笑着说:“大爷你等等,我就下去。”他身上没零钱,便从景泽口袋里掏出几块钱零钱,下楼买豆角。

豆角还很新鲜,一看就是自己家种的。虽然有些地方被虫子留下小黑点,但却让人觉得更接近自然。等曲静深把豆角放好回到房间,整个天地又恢复安静。

天渐渐暗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他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任霓虹灯的光照进房间。曲静深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两辆自行车险些撞到一起,然后又各自骑向相反的方向。

过了一会,他觉得有点累,便歪到床上躺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开始还能听到房间里电扇的声音,慢慢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景泽是被饿醒的,他推推身边的曲静深:“宝贝儿,晚上的饭还有吗?”

曲静深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景泽捏他的脸:“宝贝儿,你晚上没吃饭啊?”

曲静深这下清醒了:“你怎么知道?”

景泽嘿嘿笑:“瞧你刚才呆样儿,就知道你没吃。你不会撒谎,一撒谎脸上表情就呆呆的。”

曲静深推开他点:“别这么近,热。”

景泽亲亲他的脸:“宝贝儿,穿衣服,觅食去~”

曲静深按开床头灯,已经凌晨两点。他说:“要不我去做点,都这么晚了。”

景泽说:“出去走走,浑身皱巴的慌,活动活动筋骨。嘿嘿,还是你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活动?”

曲静深推开他的脸:“去你的。”

景泽跟不倒翁似的贴上来:“宝贝儿,我还没问过你呢,当下面那个爽不爽?”

曲静深正儿八经地看他:“要不你试试?”

景泽忙摇头:“不不不,上面的太累。嗯,我是男人,就该要有担当的。”

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景泽感慨:“宝贝儿,我觉得生活太不容易了。”

曲静深第一回从他嘴里听这话,便问:“怎么了?”

景泽说:“今天工地上有个搬运工中暑,我帮他做了一会儿。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活,太阳这么毒,能晒个半死。”

曲静深点头同意:“你从小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赚钱有多难。我爹扛东西落下肩膀疼的毛病,带了半辈子。”

景泽把手心给曲静深看:“喏,一会就磨了俩大水泡,疼死了。”

曲静深说:“回去用针帮你挑破,过两天就好了。”

景泽贴近他:“宝贝儿,觉得你越来越贤惠了,来亲一个!”

曲静深说:“别闹。对了,还记得前两天我跟你说的那收破烂的吗?今天来店里了。”

景泽问:“来干嘛?”

曲静深说:“找苏哥,但又不知道他号。前两天我留了店里的号码给他,就找来了。”

景泽别有深意的点点头:“这好事啊,最好缠紧苏京,省得他成天往店里跑。”

曲静深把方启程跟他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景泽,景泽想了一会,倒也没说出来什么。曲静深说:“以后要忙了,启程把进货的事也交给我…喂,跟你说话呢。”

景泽说:“我摸我的,你说你的呗。宝贝儿,想做。”

曲静深赶紧着快走几步,离景泽远远的。景泽抽疯:“我是用三条腿走路的人,继承禁欲先辈的正直传统,爱兔子,爱六九…拒绝真刀真枪的强势插、入…”

曲静深要哭了,如果路上有人听到他唱这个,肯定会举报他的。他赶忙伸手堵住景泽的嘴,省得更猥琐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

随便吃了些东西,回来的路上景泽问曲静深:“宝贝儿,方启程说去哪玩了吗?”

曲静深摇头:“小白白天还说,没特定的地儿,现选。”

景泽问:“你想去哪儿啊宝贝儿?”

曲静深说:“随便,去哪都成,反正以前没去过。”

景泽捏捏他的脸:“宝贝儿,你真招人疼。晚上真爽,路上没人,天上也没太阳。”

曲静深抬头看看道路两边的树,点点头:“半夜的时候出来,就觉得所有东西都是自个的。”

两个人散着步慢悠悠的回到家,老远就看到自家门口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景泽顿时警觉:“擦嘞,现在偷东西的都直接上门了。”

曲静深说:“要不要报警?”

景泽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走近点看看。”

话音还未落,便听黑影道:“嘘你个头嘘,没见着这里坐着个大活人吗!”

景泽忙走近几步,指着黑影怒冲冲道:“大半夜咋呼什么劲,黑乎乎的谁知道是嘛玩意儿!”

曲静深看清坐在门口的人,赶忙拉住景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收破烂的。”

卫小武说:“昨儿刚把破烂厂卖了,现在无业游民。”

景泽忍笑:“让姓苏的赶出来了?夜里找不到地方睡觉了?累吗困吗渴吗?”

卫小武想反驳,可景泽说的都是实话。他虽然嘴上不积德,但是个直肠子,心里没那么多弯弯。卫小武骄傲地点点头:“嗯。”

“哈哈哈哈…苏京真不是玩意儿,大半夜的把你赶出来。”景泽笑的十分过分,卫小武真想抡拳头揍他。

卫小武说:“让我在这住一夜呗,等明天我想好招,再对付苏京。”

景泽点点头:“这话我爱听,准了,我们睡床,你睡沙发。”

卫小武朝景泽抱拳:“哥们儿,够意思。我叫卫小武,你叫什么?”

“景泽。小武这名字好啊,一听就挺能打架的,下回跟苏京真打起来,就靠你了。”

卫小武把骨节活动的啪啪响,景泽火上浇油:“那姓苏的可不是玩意,看他那样,也不耐打。”

卫小武说:“谁敢揍他,我就揍谁。小爷看上的,谁敢动?!”

景泽:“……”这小孩太好玩了,比逗皮皮还有趣嘞。

曲静深把店里的灯打开,转头对卫小武说:“我们地方小,你先在这儿将就一夜。”

卫小武拍拍沙发:“嗯,比我家的床还舒服。”

景泽总算看清小孩长啥样,挺秀气的,看脸真想不到张口就爆粗口。

曲静深把这不速之客安排好,跟景泽一起上楼。他边走边对景泽说:“以后别跟小孩瞎逗,跟傻子似的。”

景泽说:“你吃醋了?好吧,那以后我只跟你一个人瞎逗。”

楼上的灯亮了又灭,夜还是很深很静的。睡熟的人呼吸均匀,醒着的人说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话。仿佛耳语,淹没在这寂静的夜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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