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月,其实你忘记了很多东西。”见夏溶月沉默,李落叹,扶着她的肩,叫她靠好一些。
“比如,你忘记廷慧秀秀小泽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可以忘记伤痛,而我不能。”
“因为我只有你。”
夏溶月语塞。
是,她知道,她并没有忘记,也不是不知道日后他的日子会不好过。
只是,相比不好过,夏溶月更不能让他陪着自己离去。
死亡,是未知的,更是可怕的。
“你让我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我听你的,可是你也得明白,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戚歌和离歌为何会相继离世?不过是因为一个人的路,走得太孤独。
夏溶月再度沉默。
她也不知,如何是对,又如何是错。
当李落放弃皇城的时候,他世界的意义就与从前不同,可......
“不必再想。”李落打断了她的思考,“有些事,总归得走一步看一步。”
而这一步,并没有走得太远。
夏溶月没有能度过这一个春节。
她离世的那天,江南下了好大的一场雪。飘飘扬扬,将眼睛能瞧见的地方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卧在躺椅上,夏溶月面朝窗,瞧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捏紧了李落的手。
她阖上眼,静静露出一抹微笑。
消逝的呼吸,让身旁人僵直了背脊,不过又很快放松下来。
李落回握住夏溶月的手,同样闭上了眼睛。他低喃,“在那边记得等等我,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