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的菜食,虽然只是几道青菜却也不同与两在山村里吃过的简陋,道道做的如是花一样好看,苏若尘前世也吃过不少像样的馆子,自然不觉如何,苏诺悠却是有些孩子性情,看见美食,不免有些食指大动,尝过以后,立时招呼着苏若尘与他一起大吃开来。
苏若尘虽然觉得崔家这样强请人至府里,但终归待他们还算客气,心下之前的气闷也略平了几分,两人刚吃过饭,不多会,那小丫环又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熟人,就是之前在路上抱着那位崔大小姐的****,想来只怕就是崔小姐的奶娘。
对方走过来挑眉看了苏若尘与苏诺悠一眼,方才说道:“你们跟我来吧。”听对方连名姓也不报,只是这样生硬的唤着自己,苏若尘不由皱了一下眉,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极不懂礼数的行为,崔家世代儒学大家,这样的世代豪门望族,那里会有不知礼的下人,唯一的原因,只是对方从骨子里就瞧不起自己。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在她话音落下后,苏若尘与苏诺悠不由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有些莫名的情绪,但两人都只是淡漠的应了一句,然后起身跟着这位****离去,起身的时候,苏诺悠才说道:“怎么称呼婶子呢。”
好半天那****也没有应话,只是一路前行,出了屋子,苏若尘便发现这个庄子很是雅致,处处布置得宜,山庄内曲曲折折,一花一木一石一水亦各具巧思,尽显园林之幽静。不过院子里的下人很多,时不时都能看见有人拎着食盒子,或是在打扫着院落,反而失了园子本来的的清幽之色。
花园中间是一个小池溏,池溏边有一个小亭,小亭正位在花园正中,亭侧有一假山,小亭以白石为栏,光辉照耀下备觉雅致。亭旁有几株桂花,此时正是桂香十里的季节,往往清风徐来,落花无数,在此景中随风飘摇,落英缤纷,不论景致,光是香气已极是醉人。
苏若尘不由嗅了嗅迎面扑来的芳香,满意的舒了一口气,好像如此,方可以淡漠掉这压仰的环境所带来的种种不快。
“哦,我夫家姓张,就叫我张婶吧。”终于,这****虽是不愿意,但还是应了一声苏诺悠的话。
苏诺悠早已感到对方的冷淡,便也只是傲气的复了一句道:“张婶。”
对方应了一声,可是苏诺悠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眼睛微有些呆窒的停顿了一下,转瞬便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苏若尘本来一直只是低头走路,见苏诺悠突然停住话头,下意识的就想看看张婶的反映,她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正从前方桂花林间慢慢旋舞出来,手执了一柄长剑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原来是在练习剑舞。
那女子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段有着少年女子特有纤瘦苗条,加上她练习剑舞,更会平添几分健美和柔韧的美感,何况她本就身姿窈窕美丽,只觉和是举手投足之间无一处不美。
而且,此时她穿了件嫩嫩的鹅黄色纱裙,上身套了件白色透明的薄纱衣,身上还披着条淡黄色的透明绸带,又梳了一个极出挑的出云流苏髻,长发温柔的披散在肩头,舞动之时,绸带随着剑舞的姿势一起在落英中的花海飘飞,这样的美景,那怕一个略带姿色的女子如此,也会让人感觉如同出云仙子一般。何况这女子天生如同娇艳的花蕾一样,眸似流星,眉如弯月,面如皎月,端得是明艳动人。
如此佳人,在这般盛装之下旋舞,真可谓是一句话——娉婷扬袖舞,婀娜曲身轻。
举手投足尽是少女的清新娇俏的气息.美的如梦如幻,让人有种不真实之感,如此佳丽便是苏若尘也要忍不住多看一眼。
苏诺悠却只是继续向前走去,没有说话,看着苏诺悠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突然心理有一种邪恶的想法,想要逗逗苏诺悠,只是还没说话,便听张婶说道:“走快些,你们在看什么,我家二小姐练舞,岂是你们这些俗人可以窥视的。”
只这一句,立时破坏了苏若尘欣赏美景的心情,也只是这一句,苏诺悠与苏若尘具是有些微怒,苏诺悠皱眉说道:“张婶放心,诺悠虽出生寒门,却也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只是贵府千金若是知礼,此时岂不应该回避。”
听到苏诺悠毫不留情的顶撞起了张婶,那一刻,苏若尘只觉得,四周很安静,真的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