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尘原本一直不太安份,甚至要自己带着人去找,苏氏无法,只好给她上了一点安睡的药,让她老实的去睡了,等这一切的消息晃晃悠悠的到了李世民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入夜的时分。
李承乾正在李世民一侧帮着他磨墨,听到人进来禀了这件事,李世民的脸上虽然是淡淡的,心里却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对待这对儿女,他本来就心里存了几分愧疚,否则也不会将苏诺悠留在自己身边教养,为的只是想要磨一磨他的性子,希望他以后虽然没有宗室的身份,但一样有向新皇投诚的本钱,能位极人臣,享一生的荣华,所以现在他才会着意的培养他一番,但这点小心思,他当然不能和别人说,只是长孙皇后能不知道嘛,所以自苏诺悠陪在李世民一侧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病了,病的自请移架到了太和殿奉养太上皇李渊,这样的做法,让李世民是又愧又羞,因为这举动,更多的人都夸皇后贤德,李世民心里越发不自在了,只让女儿李丽质也去了太和殿陪着长孙皇后,让苏诺悠也不常出来晃悠了,只留着太子李承乾在身边教养,所以这时候苏诺悠才不在,要不然让他知道他的妹夫不见了,估计也安生不了。
李承乾听说华秀失踪了,那磨墨的手立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他手里的工作,只是那样垂下眸子,静静的磨着手里的墨条,看着那带着金丝的墨汁,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工作慢慢的泄了出来,墨水顺着他的搅动一直在砚台里回转着,看着让人眼眸里都是一片黑色的旋窝。
好半天,李世民才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打发报信的人出去了,接着瞧着李承乾说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华秀封的是怀化大将军,位比正三品大员,他自已本身又是突厥王子出身,出行无不是侍从随行,呼前有后,怎么会只与夫人两人一起去了那样的隐秘之所?”
李承乾说到这里,又侧了侧头,然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的夫人必竟是在外养成的,倒是喜欢一个人四处乱晃,但华秀却是没有这样的行径的,他便是去些地方买醉,也必然是带着几个侍从的,可是这一次.......”李承乾说到这里,只是抬眼瞧着李世民,见他只是淡如清风的笑着,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也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他的夫人在这次的行径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李承乾赶紧把苏若尘摆了出来,经过上次的事,他也算是明白了,他越是关心苏若尘,便越是害了苏若尘,谁让他们摊上这么一个多疑的爹呢,总是担心自己的儿女不知道他们的身世,会出些什么让他没脸见祖宗的事,所以要是他们两人真的好些,只怕这个爹就要下死手了,要是两人一直淡淡的,他这个当爹的父爱才会有发展的地方。
听到李承乾还算客观的分析了一遍,李世民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就当没有这事的放了下来,转而拿起一侧的另一本奏章,然后说道:“这是祈府闹蝗灾的折子,你怎么看?”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这样的态度,就知道这事在他这里算是完了,李世民会自己处理,但看着李世民身上的那一身五爪金龙正在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他突然觉得有些心凉,这算是什么事,这算是什么,明明是自己家的姐妹的事,他居然就是不能问,不能管,李承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堵,但只是想着苏若尘的夫君这样失踪了,她一个女人家家的自此可能就失了依靠,他的心里就堵的难受,是真的堵的特别难受。但是他还是得顾做轻松的应对道:“这个户部拔款......”他只是机器的把昨天师傅教过的应对之法自己述了一遍,然后便有些淡漠的看着眼前的黑墨发呆,那墨里的旋窝映在他的眼眸里打着转,深的好像让人看不见一般。
苏若尘可不知道她的事让这么多人担心了起来,待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苏若尘醒过的时候,已经精神好了不少,她瞪着一侧的苏氏,心里就是堵,她想了想,便要自己回将军府,也不让苏氏去陪她,苏氏知道这件事是伤了女儿的心,她也不多说话,只是嘱了几句,便让人送她回去,苏若尘坐在车里想了很多,她心理已经有几分相信苏氏说的话,做娘的那有骗自己儿女的道理,可是情感上,她就是一下接受不了,正在她心里纠结的时候,这车已经晃晃悠悠的到了将军府门口,远远的苏若尘就听到外面喧哗一片,她有些烦燥的一挑帘子,便看到一个人正指着将军府大骂道:“你这个小婢养的......”
这又是闹的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