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安跟芝芝的事恐怕也悬了。海安是个温淳、纯粹的人,不会喜欢耍心机和手段的女人。
咏恩工作了一会,心里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想了想,发现自己是忘了吃早餐了——只是胃里的空虚而不是别的.又掂记郑南来。咏恩拨了他的电话,他关机了。到了中午再拨,仍然是关机的。
咏恩有了不好的预感,满脑子疑问:他在干什么呢?
她当然不知道郑南已坐在了海景酒店301房的窗台上,手里是一杯淡棕色的Carta Blanca。这个房间可俯看江边的风景,返航的船只正发出悠长的汽笛声,在江中划出一道银白长沟,水哗啦啦地向两边翻滚,泼洒向岸边疯长的野草,水声一直绵绵地涌进房间里来,勾出郑南怀旧的心潮。身边一袭白裙的女人不停地啜泣着……
咏恩看着手机,觉得没有安全感。
下午五点时,郑南打电话过来了:“我在哥哥家里,一直没开机,没想到你找我这么急。”
咏恩咬住笔头,脸红了——想起来大半年都躲着防着他,经过亲密的一晚,转变性情,恢复到从前的依附于男人的感觉了。
郑南看她没出声,以为她又是胡思乱思了,赶紧解释说:“我和哥哥商量办婚礼的事呢。我什么经验也没有,晚上还得打个电话问你妈。”
"不要着急说吧!一会分手,一会儿结婚,人家会不会认为我们俩发神经?”
“这次不会有任何偏差,结婚结定了!咏恩,真正要结婚你反倒而惆怅了!”
咏恩停下手里的笔,仰着天花板,莫名的有些紧张,像总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结婚就近在眼前,好像已经失去期待的心情了。
她说:“我们应该去拍婚纱照的,公司附近有家不错的影楼。”
郑南听到她的笑,便放下心来,只说:“过两天再说。今天真的太累了!”
咏恩听他的有点疲惫的嘶哑的声音,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想起他的张狂和激动,不由地偷笑了。
挂了电话后,管弦已经站到了她背后。他听到了“婚纱照”三个字,揶揄地说:“恭喜!真是出其不意。”
咏恩估计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瞎折腾的孩子。管弦一向对女人兜兜转转的感情纠葛的感到头痛的,也是看不懂她了。
管弦没有继续开玩笑,只说:“今天早点下班,晚上有应酬活动。公司参加中江集团的标书已批下来,通过了。中江的竞标委员会的几个人会来一起吃饭。”我们部门我和你要作陪,你做点准备。”所谓的准备,吃饱喝足,应付好那几个酒桶。
咏恩发短信给郑南,叫他不要等她吃晚饭,她晚上也不一定回来。
打车去了碧福园,芝芝也在家。咏恩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给海安。此时,海安也在家里看书。他说:“你真的要搬走?”
咏恩有点羞愧地说:“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海安说:“不要想太多了,决定了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