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程城的用心(1 / 2)

迷墙 新野晴 1212 字 27天前

做了决定后,咏恩磕上了眼,强迫自己睡过去。做了长长的一个梦:梦见自己赤着脚走到一条长长的邃道里。里面是一片晃眼的白,人好像处在重重的浓雾中,白雾比黑暗更沉重,让人迷向方向,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清。她不停地往前走着,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轻飘飘地像浮在水面上一样。这种感觉让她很惶恐不安,好像失去了自己,因着一种强劲的外力,灵魂堕入没有尽头的海底了一样。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已经湿透了。居然在睡梦里哭了,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伤心?

咏恩觉得心悸得难受。开了灯,在床上傻坐了好久后,爬下床,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盒补心丸,吃了几颗。以前失眠,在梦中突然醒来的时候她就吃这个药。那时郑南觉得药吃多了不好,每次她吃到一半,药盒就被他扔了。她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搂着她,轻轻地拍她的背一直到她睡着。从医院回来时,就顺便买了几盒放包里了。她知道这半年不失眠是不可能的。

清晨的阳光已透过窗子,洒出细针一样的光到地板上。一切好像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咏恩的目光缓缓地掠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郑南的文件夹、专用的金笔、他养的西施草都在原来的位置,真的和往常一模一样。可是人走了。人真的走了!

而这个静谧的清晨,阳光很好,房间里溢满像果冻一样清新的空气。她撑着胳膊,歪歪斜斜地坐在被子里,目光像被定住了似的,痴痴傻傻地盯着沙发上的一件白衬衫。郑南肯定是走得很急,连最喜欢的那件衬衫也丢下来,不要了。咏恩捞起那件衬衫放到鼻子边嗅嗅,闻到一股熟悉的柠檬味道。“郑南最喜欢柠檬味道。”她念叨着,把衬衫轻轻地放到一边。脑子这一刻空白:该去做什么?是不是去上班?

其实她早请了假了。

这一刻,她的时钟好像突然停止了似的,仿佛天地之间只余她一个人。她喃喃地念到:“郑南。”无意识地笑了笑,低头一转身,眼泪却啪啪地砸到她的手上,砸得她颤颤栗栗的痛。昨天为怀孕的事心力交谇,现在心上密密匝匝的伤口像洪水猛兽一样醒过来了。

朝气蓬勃的清晨,咏恩被一种旧日的情愫纠缠得撕心裂肺,透不过气来。

她泪流满腮,倔强地死死咬住唇,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为什么又要掉眼泪!为什么!都说好了要坚强的。郑南已经走了!他不要你了,已经和你无关了,你还想怎么样!

咏恩放弃了抗争,抱着膝盖,倦缩在椅子上:为什么?我真的有那么不好吗?你宁可背井离乡都不愿意跟我结婚!我真的让一个男人害怕得只想逃?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咏恩麻木地摁了接听,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却没恢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喂”了一声,还是没有听到人说话,又喂了一声。

咏恩这才回过神,擦掉眼角的泪,轻声地问:“谁?”

“我。” 霍景握着电话筒的手,听着她透着鼻音,哽咽疲惫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的传过来,他的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问:“你在哭?”

咏恩吸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带一点微笑地说:“霍总清晨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小事?有劳您的费心了。我因为这一点小情绪,迟了些接您的电话,很抱歉!”

霍景想象得到咏恩说话时带着的礼貌又嘲讽的刻薄脸色。他问的这句话是有点冒失了,如果他告诉她,知道她晕倒之后,他有担心过她。咏恩肯定会哈哈大笑,笑他恶心。

霍景挑起浓眉,紧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微愠说:“如果收拾好了你的情绪,我有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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