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迟连忙解释道:“冒渎先贤,附庸风雅,让你们见笑了。”
少爷道:“‘六一居士’能有老先生这位知己,应该感到欣慰。”
“六一?”冥灵茫然一片:“一把刀、一部书、一具棋……”又前后左右看了看,什么特别的都没了,不解道:“就算加上老先生,也不过‘四一’而已。”
欧阳迟与少爷均笑而不答。一老一少就这样相互看着,冥灵虽然好奇,却不敢作声。
少爷先打破沉寂道:“家父命晚辈游历,只吩咐了一件事,便是要来拜见老先生。”
“你父亲还住在姑射崖?”欧阳迟拿出一封信笺放在茶几上。
少爷扫见了一角,知道便是《庄子》里的那句:“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于是答道:“正是。”
欧阳迟道:“七年前你父亲来见过我一次。我才知道你们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又道:“你母亲还好吗?”
“我出生不久,母亲便去世了。”
欧阳迟轻轻“嗯”了一下后,过一会才道:“当时那种情况,能保住你已经是万幸了。七年前我不敢问你父亲,他也没说,现在也只是存有最后一点幻想,确认一下而已。”
“多谢老先生关心!”
“应该的。”欧阳迟笑得有点凄苦。
少爷道:“家父让我带一句话给老先生。”
“讲。”
“家父希望老先生搬去姑射崖住下。劝老先生不要理太多俗事。”
欧阳迟叹了口气,道:“我纵然有心,也无颜面对你父亲,还是算了吧。”
少爷一笑道:“其实家父也知道,他说往事云烟,老先生不必太在意,他随时等着你回心转意。”
欧阳迟终于豪迈一笑,道:“好!好!”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少爷,欣慰道:“他有你这样的儿子,也算有福气啊。”
少爷含笑不言。
欧阳迟从怀里又拿出一个锦绸本子,递给少爷,道:“这个你收着。”见少爷接过,这才道:“这是青原山静居寺新任主持智清给我的。”
“那老先生为何转授给我?”
欧阳迟摆了摆手,示意收下,道:“静居寺前任主持一目大师,是智清师父,不久前圆寂了。在圆寂前要智清接任主持,并要他把这东西交给我,或者也可以代为交托给有缘人。前几日他已经来了,听到我去世,不知怎办好,所以今天力主两家比试,决出南武林盟主,正是为了交托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