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垂钓的老者就是你装扮的吧?”叶落之打破她的沉寂,道:“我认得那竹筏,虽然你后来改装过。”
蓝合真想了一想,点了点头,不愿答话。
叶落之自言自语道:“行舟垂钓,原来是钓我这条乘船的大鱼。不过你也真行,用什么弄的白发?我也被骗了。”
蓝合真摇了摇头。
“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中了郑仁通的诡……”叶落之转眼见蓝合真空洞的眼神,愀然道:“姑娘还在怨恨我吗?”
蓝合真回过神来,幽幽道:“公子想太多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叶落之看出她心里似乎很难受,到底是为什么?这时才又想到她说的义父,远在四川,又为何想要见我。猛然一惊,白莲堂主不也差不多这样。究竟我有什么奇特,导致千里之外的陌生人,都要来找?回想从姑射崖一路而来,逍遥自在,但自从踏入欧阳世家,一步步走过,总在形势的逼迫之下,内心暗暗惊怵。不知这樽枷锁,何时才能卸下?
想得酣处,驽马惊嘶,车厢内一阵剧烈震动,忽然升起一种悬浮的感觉。猛然间人影一晃,蓝合真一把揽住叶落之,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此时车厢已倾,外头马鸣未息,蓝合真一脚稳住车厢顶部,作势缓冲,一脚猛踏下方厢壁,借力而起,双双从右边车窗浮出车外。眼见车凌半空,与马一同****小坡,大路却有一丈,蓝合真先将叶落之掷出,委身一踩车辕,翩然跃起,赶上叶落之,稳稳扣住,“啪”的四脚落地,轻飘飘地回到官道。
“好俊的身手!”背后十丈外,传来一声吆喝!
蓝合真已经松手,回身冷冷地望着马夫,拧眉道:“阁下是谁?为何前来刁难?”
“哈哈哈!好刁的嘴皮子。尚未动手,我‘千面虎’莫颜,倒已经理亏了。”马夫笑得爽朗,似乎他的作为理所应当。
蓝合真冷笑道:“嵩阳五虎?就你这老三,也想拦本姑娘去路?”
叶落之此时虽距蓝合真已有两尺,虽然也已被放开久矣,但脸色依然醉红,心跳忐忑,还没能平复。他还是第一次与女子有过如此亲近的接触,虽只是转瞬即逝,虽那是迫不得已,但此时的他,已经昏迷迷的想不到太多事情。反观蓝合真,大敌临阵,何况彼时一心救人,却也无半分杂念。叶落之相形见绌,颇有愧意,这才渐渐收敛心神,以防变故。此时正好蓝合真提到“嵩阳五虎”,猛忆起那阴险的“藏刀虎”莫笑。
“公子小姐饶命!”莫颜突然浑身哆嗦,目露哀求之色,只差点没跪下,颤巍巍道:“我小小一个马夫,怎敢有碍两位大事?实在是那马性子烈,不听话,这才……这才……饶了我这条不值钱的贱命吧!”竟然摇尾乞怜起来,实在比马夫还马夫。
蓝合真冷哼道“千面虎,不用卖弄你的本事。本姑娘还没放在眼里。”原来这千面虎,倒不是会精深的易容术,而是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千般人的性格。试想易容术,尤其变换容颜,难露痕迹的易容术,本来就是诡异之事,往往有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勉强到戏台上演花旦,实在不易与。
“哈哈哈!”莫颜显出本性,目露精光道:“教你身边那小子把天书交出来,我今天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
叶落之原以为将天书放手,自此无忧,讵料余波尚在,上前一步道:“天书已被郑仁通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