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抬头看看亨利太太,无奈又心痛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她最为不解的地方。
"艾琳,你是不是以为,克尔丽娜已经到了一种完全绝望的状态了?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的话,那你就错了。你回头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和眼睛里的希望,你就会明白了。"
听到亨利太太的话,艾琳再次楞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听亨利太太的话,转过身向坐在马车上的克尔丽娜看过去。
克尔丽娜并没有带什么行李,但她此时正从自己围裙前面的小兜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低头仔细的看着,看的十分的认真。她的眼神很专注,表情很欣慰,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是灿烂的。
艾琳知道,克尔丽娜看的应该是她的那张契约合同,她昏迷之后都还一直抓在手里的。可是现在看这个会笑的那样灿烂吗?难道她就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未来?
似乎是看出了艾琳的疑惑,亨利太太拍了拍艾琳的肩膀,对她说道:"你看到了吧,其实克尔丽娜要求的很简单,她的自由就是她的全部希望。其实我们每一个女人的状况都差不多,所在的领土的主人拥有我们的身体占有权,所以即使之前她没有遭受这一切,回去之后可能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所以对她来说,生下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和一张代表着自由的契约来说,还是后者更能使她感到希望。"
亨利太太的话一直都很小声,但却好像一只大钟一样敲进了艾琳的心里。使她也想起了去了天堂的小宝贝,和小宝贝的母亲;那个可怜又可敬的女人也是遭到了暴力的侵犯,然后生下了小宝贝,可是一个母亲的爱完全抗拒不了死神,她们一对母女也只能在天堂相聚了。
想到这里,艾琳再看向了微笑着把那卷羊皮纸小心翼翼收起来的克尔丽娜,感觉此时的她真的没有那么悲惨,好像还带着一种欣慰,甚至还感觉到了属于克尔丽娜的坚强。
克尔丽娜不是认命了,倒是好像从一种悲剧中把自己解脱出来了一样。艾琳相信,克尔丽娜并不是强颜欢笑,她会好好的去面对今后的生活的。确实,做母亲的权利虽然宝贵,但是在连自己都不能保护的时候,增加一个孩子也等于多了一个陪自己一起受苦的人而已。
"好姑娘,别太沮丧了,你们都有着各自的不同,你的心情是骄傲而坚强,她的心情是坚韧而随和,不同的人对生活的态度永远不一样,但并不是只有一种快乐才叫做快乐的,各自的幸福也不是固定的模式。"亨利太太说完,又轻轻的拍了拍艾琳的背,然后把她往马车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是的,我明白了。谢谢你,亨利太太。"艾琳也灿烂的一笑,快步的走到马车旁,利落的跳了上去。亨利太太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骄傲的,所以难以理解克尔丽娜的随和,可那并不是说她软弱,只是用不同的心态来面对各自的人生而已。
"再见,亨利医生,亨利太太。"马车开动起来,艾琳、克尔丽娜和迪克都不约而同的挥手告别,然后向城里走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