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她是聪明人。
吴委实在此,她不敢喊陈冲为“陈冲”,只能喊他的化名“凌志聪”。
吉普车在码头前停下。
这个码头也是货运码头。
客运码头,根本上去不了,苗灵秀也不敢驾快艇到客运码头停留。
远远望去,集装箱密密麻麻。
货轮鸣笛,来自世界各国的货轮云集码头。
“呜呜呜”警报声响,数辆警车驰骋而来。
南师大师生既然在操场上发现了尸体,当然会报警。而南师大本身就有派出所,派出所值班人员也听到了清晨的枪声,警方当即出动,奔向后山。
后山下的一些住户,看到一辆吉普车在接应陈冲等人,也向警方提供线索。
警方一边搜山,一边维护现场,一边驾车追赶陈冲所乘坐的吉普车,一边拨打110,让市局多派警员,封锁天港市的出路、码头、机场,辑捕嫌疑犯。
但是,因为吉普车开得太快,所以警方的车远远跟在后面。此时吉普车一停,驰骋如飞的三辆警车便追上来了。
“老大,去香港吧,乘快艇去香港,也不远。你现在就算能冲出重围,送莹莹去医院,可是上班时间也到了,快七点钟了,路上一堵车,你到医院的时间,与咱们乘快艇到香港的时间也差不多。”陈桂枝抱着刘宝珠下车,低头望望刘宝珠,又看看苗灵秀手中的朱新新,急劝陈冲。
“不许动!举起手来!”便在此时,码头这边,早有前来封锁码头的警察,埋伏于此,数十名警察,纷纷握枪从集装箱背后闪身而出,扬枪指着陈冲等人。
奔向码头的三辆警车也骤停于码头,十几名警察,纷纷从警车上跳下来,拔枪对准了陈冲等人。
情况非常危急。
陈冲等人腹背受敌。
正面、背部的警察,握枪纷纷靠近陈冲等人。
陈冲抱着张莹、陈桂枝抱着刘宝珠、苗灵秀抱着朱新新,只有古稀没有抱人。
“呜志聪,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张莹见这么多警察用枪对准陈冲等人,不由失声而泣。
她虽然不是黑道中人,但也知陈冲等人刚才杀了不少人,一旦落入警方之手,必死无疑。
她双手紧紧地搂着陈冲的脖子,泪水涟涟,伤感异常,对爱情,对人生都失望了,绝望了。
古稀乖乖地放下手枪,举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只有司机没有下车,吴委实还躺在吉普车的最后一排里。
“莹莹,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你!这样也好,咱们可以一起死!莹莹,即便到了阴间,我一样会陪你去京城,在天安门城楼下跪,向你求婚。”陈冲心头一酸,很是悲哀,没想到无论自己如何浴血奋战,如何东蹿西逃,最终还是落入了法网。
不过,他想到自己能抱着张莹一起走上警车,也心满意足了。
他含泪安慰张莹,抱着她,蹲在地上。
苗灵秀抱着朱新新、陈桂枝抱着刘宝珠,也蹲在地上,等候警察上前来给她们带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