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情是老八处理的,他办事一向圆滑周到,处理的甚合老康的意思。萨哈是主犯,先行羁押在了顺天府衙门里,二十个家奴当场就杖毙了。不处死萨哈的原因是料到这种事情他必是干了不少,而且他是正红旗亲贵,要处理也要抓个由头才行。便命是顺天府尹莫托暗中寻访苦主,纠出来好给别人的名义处理萨哈,既肃清了旧案,有名有理的处理了主犯,也不会影响到几位宫眷的名誉。
老康对老八的处理很满意,只不过胤祥好象更有话说:“回皇阿玛,想来城中除了萨哈之外还有不少的浪荡公子,这样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如果只追问萨哈一人,是不是会引人他人侧目呢?”这话说的很是有道理,都知道萨哈那天得罪了某位格格亲贵,如果只处理他一个,实在有惹人的嫌疑。“既然要整顿京城治安,不如就全面整顿一番。顺天府暗访苦主,不如明文张榜,效果来得更好。”既召示天下进行的决心,也可让那些冤假错案,陈年旧帐得以申冤平反。
这个主意对了老康的心思,当下便准了。
所有的人都回完事了,剩下的自然就只剩下了佟国纲。这个家伙是刚跪下准备声泪俱下的来一场哭诉,忏悔一下自己家教不严啦,出了这样的不孝子孙如何长短之类的问题。可这边的情绪刚刚培养了一句,眼花花还在眶子里滚的没有掉出来时,那边壁柜前某乐就是突然间哈哈的大笑起来了,捧的一个折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岔了好几次气才是歪到了老康身边,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那折子问道:“是真的吗?”居然还有这么好笑的事情,真是太解气了,太解气了。
老康知道她肯定会给自己笑场,只不过没有想到她会在人家佟国纲刚准备演出时就来了这样的反应,吓得老佟的泪和情绪全部白培养了。一瞅那折子,竟是四阿哥五岁刚上学堂那年写的第一篇祝寿诗,五律七言的全部搭错钱,诗词的边是肯定搭不上了,顺口溜打油诗倒还有几分相似,但重点好笑的是他的字,写得实在是太丑了。虽然刚上学的孩子写的都丑,但以现在情况看来,确实是搞笑极的。把个乐殊笑得快死过去了,尤其在自己点头默认后,更是直接坐到了榻边上,半趴在老康的背上是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笑什么,尤其是不知道这个乐姑娘在笑什么?可瞧她笑的那夸张样,肯定是俱搞笑的。六个人是纷纷争头想探究一二,可是这个妮子藏得乖巧,一点也瞧不上。老康问乐殊:“找到地儿了没?”
乐殊合上折子,掏了帕子是擦擦眼泪,笑道:“找到了,第七排上面。”
猜对了,因为老康点了点头。不过,乐殊更想知道的是:“皇上,你这箱子里有没有藏的什么宝贝?很值钱的那种?”说完还摇摇钥匙,一脸的贼贼。
老康看的有点不爽了,弹了乐殊一下额头怒道:“难道你想打朕的小金库的主意吗?”
“不是啦。”乐殊是拽着老康的袖子撒娇,只是瞧瞧佟国纲那一脸冷汗的模样鬼笑一丝后正容道:“人家和三个小公主受了委屈嘛,想从皇上这儿讨个赏回去压压惊啊!”说完还是冲老康使了一个眼色。把老康笑得差点把嘴里刚含下的茶吐出来,好在自己功力高强才没有在大臣面前丢脸。咬牙瞪瞪乐殊,可她却一直摇自己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没有办法只好是和佟国纲说:“佟卿,祸是你闯的,总不该朕替你掏腰包了吧?”
一语而出,把个佟国纲弄得又是惊又是喜的,忙不迭的跪头谢恩道:“但凡是奴才有的,听凭乐姑娘挑选,谢乐姑娘不罚之恩。”
一场原本可以极其浩大的事故,就这样暂时的压了下来。乐殊这么做,当然不是看老佟可怜,如此作的是因为刚才瞧见的另外一个折子,里面是孝懿仁皇后头一天进宫里写下的一首情诗以及老康之后每年在仁皇后花诞祭辰之际给予的朱批回复,虽然人已经不在多年,但老康却一次都未批拖期。如此情谊怎能不叫人感动呢?
某乐的心思,没有人能猜得透,而真正知道真相的怕也只有老康一个人了。两个相视一笑后,老康是看看这六个还有乐殊是笑道:“去打你的秋丰去吧!尽管敲得他狠些,省得他不长记性。”
这话说的才是叫了个水平高,一方面是逗趣,一方面又是提醒佟国纲,别以为朕会忘了这事,忘了你家人的‘出息’,好好回去管教吧。如若再犯,绝不轻饶!
佟国纲久在朝堂,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不过这样也就很不错啦,赶紧是千恩万谢的和五个阿哥还有乐姑娘出来了。只是临出门时,老康还是把乐殊叫住了,从炕桌下的小抽屉里是拽出来了一个翡翠小狗挂件,玉质通透,唯在耳朵尾巴还有身上有几点绿波,小狗的眼睛是微闭的,雕工精美是憨态可爱,挂在那串钥匙上,碧玉红绳再加了那一串来历绝对不凡的钥匙,真是‘贵重’极了。
乐殊喜欢得不得了,谢恩出殿的路上一直拿在手心里把玩,这是块冷玉,贴在颊上凉阴阴的,快入夏了带个这样的玩艺儿在身侧,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自己似乎没有机会仔细瞧,一出乾清宫的殿门,就是让六个人给堵住了,自然是刚才那几位了。佟国纲是一脸谄笑的恭身道:“乐姑娘是不是现在就到下官府中一游?”这种事是绝对宜早不宜迟的,姑娘家的小脸变的比什么都快。
乐殊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不过瞧瞧这五位一脸的各色笑意是更乐,轻问道:“佟大人打算让我挑几件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佟国纲是弄得一楞,看看这个乐姑娘,再瞧瞧这几位明摆了看好戏的爷,一咬牙道:“但凭乐姑娘挑选,只要您喜欢,全拿去也行。”
“说大话了吧?亦或者佟大人家有什么大金库小金库的,专拣不值钱的地方让我挑?”此情节乐殊借鉴于《宰相刘罗锅》里的情节,可似乎是歪打正着,把个佟国纲的脸色弄得一变,赶紧是声明:“绝无此意,一定打开最好的库门让姑娘挑选。”
看来是真有大小金库啊?这个家伙还真是贼耶。
胤礻我是冲乐殊一挑大拇指,高。乐殊笑纳了,可转眼就看到胤禟指指他自己的鼻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胤祥就是跟自己比划到了他袖筒中藏的一把小扇。这下子乐殊是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几个家伙竟然看扁了自己,怕自己再象上回老康赏扇一样的不识货,挑些不值钱的回来。真是太看扁人了!不过自己对于此道真是不在行耶,不如:“佟大人,可以带想找地儿趁饭的人一起去嘛。”
这话说得太气人了,胤禟当场就是狠狠的瞪了乐殊一眼,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居然说自己是想找地儿趁饭的人。胤禟和胤祥都让暗骂了,把个胤禵是高兴得直悄悄拍手。他们几个挤眉弄眼的,佟国纲自然明白咋回事,看来这三个阿哥都喜欢她,为了将来一定要把这位乐姑娘哄开心了才是。当下便是应允了,乐殊是先回漱芳斋换衣服,佟国纳是先行回府准备,那五个兄弟是换好了马车到顺贞门等她。
回了漱芳斋,三个小丫头是叽叽喳喳的扑过来问皇阿玛是不是以后不让出门了,答案当然是否了。乐殊还把一会儿要到佟国纲家打秋丰的事说了,三人也是叫嚷的要去,可乐殊这回却是不带她们,原因是:“没想出来答案前,哪儿也不许去!”
“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