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杀倏地睁开了双眼,冷冷道:“如非我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战,气力已竭,将死之人必然是你。”
杨云聪脸上肌肉不住抽动,神情非常古怪,默然许久方才冷笑道:“此时此刻,你已是我手下败将,多说无益。我还是那句话,交出家师的人头,留你全尸。”
“我也还是同样那句话,没有人头,只有一条命。”任我杀倔强地道,“我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拿去,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一切都无所谓。”
“你”杨云聪气极之下,反而为之语塞。
就在这一刻,东方已渐渐露出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天就快亮了!
任我杀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将隐隐到来的那一片光明完全隔离在视线之外。
传说中,死神是黑色的,地狱是黑暗的,在他的心里,早已经不再有光明的存在。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就成全你。”杨云聪瞳孔陡然收缩,狠狠地一咬牙,手中的青钢剑终于用力地刺了下去。
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总是能想起许多往事,快乐的,痛苦的,忧伤的,甜蜜的任我杀却什么都没有想起,他只听见一个声音突然大叫道:“等一等!杨二公子剑下留人。”
剑下留人!?
在任我杀短暂的一生之中,只有一个朋友“杀手无情”青龙燕重衣。此时此刻,燕重衣应该还远在他方,救他的这个人会是谁?
这个人是米高!
任我杀想不到,杨云聪更想不到。
“米先生,是你?你怎么来了?”杨云聪听见声音,已经刺出去的剑硬生生地僵顿在任我杀的喉咙上,颤动的剑尖划破了任我杀的皮肉,拉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任我杀不能死。”米高越过拥挤的人群,大踏步走来。
“为什么不能死?”杨云聪眼中似已充满了血淋淋的红光。
“他死了,谁能为我们找出杀死宋堡主的真凶?”米高一只手搭在杨云聪持剑的手臂上,“众所周知,任我杀是个职业杀手,只要谁给他银子,他就为谁杀人。他与宋堡主无冤无仇,如非受人所雇,何苦与飞龙堡为敌?”
“这”杨云聪为之语塞,迟疑着道,“米先生有何高见?”
“把此人带回金陵,梁老爷自能定夺。”
“你来这里,原本就是梁二叔的主意?”
“嗯!”
杨云聪缓缓垂下了手中的青钢剑,低头沉吟片刻,忽又抬头道:“好,我与你一起去见梁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