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王大壮瞪着大眼,横眉竖目瞧着那中年汉子,粗声道,“李菜园子,你这车上装的是什么玩意儿?你瞧这臭得足以熏死九头牛了!”
“二位爷又不是不知道小的是做什么的,”李菜园子陪着笑脸道,“这车上装的不就是城里的大老爷们的夜香嘛,是用来种菜的,哪能不臭?”
“呸呸呸!”王大壮一连吐出几口口水,笑骂道:“我就说你李菜园子种的菜怎么就比别人漂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李菜园子立即来了精神,脸上容光焕发,用手拍打着胸膛,直拍得“嘭嘭”作响,大言不惭道:“二位爷,不是小的敢说大话,我李菜园子种出来的菜,那可真的是无人能及的,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不过在江南,那绝对是仅此一家再无别号,咱们城里就不用说了,就连金陵城最大的宝号‘天涯海阁’也常来下订呢,人家一要就是一千八百担啊!”
李菜园子立即来了精神,脸上容光焕发,用手拍打着胸膛,直拍得“嘭嘭”作响,大言不惭道:“二位爷,不是小的敢说大话,我李菜园子种出来的菜,那可真的是无人能及的,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不过在江南,那绝对是仅此一家再无别号,咱们城里就不用说了,就连金陵城最大的宝号‘天涯海阁’也常来下订呢,人家一要就是一千八百担啊!”
“你少胡吹,谁不知道你李菜园子喜欢喝两杯,酒一来劲,废话总是多得很。”罗志雄冷笑道。
“罗爷,小的今天可是滴酒未沾呐!”李菜园子一脸正色,有些暧昧地低声道,“回头小的给二位爷带点又大又嫩的菜来,你们尝过之后就知道小的所言非虚。”
“少来这一套,谁稀罕你几颗大白菜了?”罗志雄拉下了脸,沉声道,“你把车门打开看看,例行搜查。”
“二位爷要查什么?”
“你还没听说吗?”罗志雄闷着声音道,“前几天,城里的陈士期陈老爷被杀手残杀满门,凶手侥幸逃脱,以防他潜出城去,咱们奉铁总捕头之命,在此搜查凶手行踪,但凡出城之人,都必须接受全面检查。”
“啊?!”也不知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还是假的大吃一惊,李菜园子瞪大了眼珠子,脸上神情明显有些夸张,“陈老爷被杀手残杀满门?这这不会吧?人命关天,二位爷万万不可随便咒骂他人。”
“此事乃是我二人亲眼所见,当日围捕凶手也曾亲手参与,如今,此事在城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还能有假?”王大壮粗声道,“铁总捕头在江南一带当差以来,还是第一次撞上这般惊天动地的血案,曾经发过毒誓,若是不能亲手将凶手缉拿归案,他就要砍下自己的头颅来,用自己的血奠祭陈园满门阴灵。”
李菜园子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有些不太自然道:“二位爷,小的只是个种菜的,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至于窝藏罪犯吧?这种株连九族之事,小的可不敢开玩笑。”
“俗话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用不着害怕,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随便看看而已。”王大壮咧开大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菜园子的肩膀。
“明白,明白,二位爷职责所在,小的自然是明白的。”李菜园子点着头,一脸正色道,“这次与小的一起随行的,不过是两个人而已,都是自家远房亲戚。车厢里所载的,也不过只是几大桶夜香,除此以外,别无他物,二位爷尽管搜搜看,只是”
“只是什么?”王大壮瞪眼道。
李菜园子涎着笑脸道:“只是夜香这东西,味道确实有些太呛人,小的自然是无所谓,可就怕二位爷受不了,嘿嘿!”
“呸!”王大壮倏地吐出一口口水,也不与李菜园子分辨,抬起目光投向坐在车辕上一动也不动的车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