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有事!”
周广大翻着白眼,这个孙之阳总是喜欢故弄玄虚,可是确实很有才华,连父皇母后都得给他面子,自己也不好和他翻脸,也许以后李毅来了京城遇到麻烦还得请他多帮忙呢。现在还是忍了一时之气海阔天空吧!
到了督察院御使的府邸周广大不高兴的沉着脸,巡检御使内府太监徐多富屁颠屁颠的迎了出来。见到孙之阳把太子平安的找了回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千恩万谢,弯着腰跟在周广大身后,滔滔不绝的说着他这几日担惊受怕的就快背气了。
送回了周广大,孙之阳上了轿子,没走多远,轿子停到一边茶肆门口。这家茶肆店面很大,人来人往也不会引人注意。
一个穿戴讲究的贵公子坐在正对着茶肆门口的桌子旁,看到轿子,丢下几文钱,大步来到轿子前,掀开帘帐闪了进来。
毕恭毕敬只是虚坐,抱拳道;“公子,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一家早已迁到了程家谷,隐姓埋名,靠做些粮草生意维生。”
孙之阳闭目养神,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交给他的事,他办了吗?”
贵公子捏着一把冷汗,轻声道:“没有!属下这次去和他打过照面……”
“他说什么了?说吧!”
“只是求公子念在他追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他的一对儿女。”
孙之阳没有回答,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手指轻轻在腿上打着拍子,心中吟完一曲,手指一顿。
抬起眼皮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杀!一个不留!”
那公子身子一震,额头沁出细细冷汗,应道:“属下遵命!”
待他离开轿子已是脸色煞白,一个不留,一家百余口,老弱妇孺也有几十人。可是主命难违,也只能给他们一个痛快了。他咬紧牙,恨下心肠,加快了步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直尾随的鬼影,忽然从人群中奔来,如同一阵风,飘进了轿中,用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问道:“主人是要启用李毅吗?”
孙之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她和别人不同,我不会让她加入忠义堂。也不会让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是唯一让我看上的女人,我喜欢上的女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做个死人。你认为她会选择哪一个?”
“如果主人真的喜欢她,也应该让她喜欢上你。感情是把双刃剑,在你伤害对方的时候,你受的伤不会比对方少。主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也没有在意过任何人。可是今天却为了李毅恼火,她对主人来说确实很特别。”
“你监视我?”
“不,鬼影只是在保护主人,不管什么时候鬼影都不会让主人有任何危险。”
孙之阳阴沉着脸,凝视着鬼影斗笠上的黑纱。那黑纱轻柔,薄如蝉翼,却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也从来没有看到过里面的那张脸。
无声的沉默,轿中紧张的气氛,显得额外的压抑。
他是孙之阳,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影响的孙之阳。也许那个李毅确实特别,对一个人的喜欢有时只是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为了她颤动,他的思想为了她停留。想不明白原因,却是那么强烈的想要占有,想要把握,想要征服,她只能是属于他的。但是绝对不可以影响他。
孙之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人可以左右我,会影响我的人只能死,去查一下李毅住在哪家客栈。”
鬼影不再说话,安静的好像从来没有和孙之阳说过任何言语。他敏捷的走下轿子,又如同一阵风般,穿过人流,消失在一个拐角。隐身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中,身体摇晃,一把扶住了墙壁,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沙哑的声音哽咽的说道:“李毅,李毅,你能拉回他嘛?是我的错,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