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最喜欢的女性有什么样的品质(非恋人)”
钱唐:不好说最喜欢什么,但我最不喜欢经常叹气的女人
十八岁的钱唐凭自己之力,在半年里做了不少回旋。舅舅回家途中,被突如其来拘传的两个小时,少年终于闯进这个豪华牢笼。
事到临头,梁细细在迈出房门前却站住脚步。明明欣喜若狂,但想到外面的世界却也怕得浑身哆嗦。
“阿唐!等一跑出去后,我们明天就结婚吧,这样舅舅彻底拿我没办法了!你,你既然救了我,就娶我吧!你娶了我,什么都能解决了!我也能正大光明地跟你走!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钱唐正拉着她往外走,听后不禁地低头望了她一眼,瞬间那认真的表情让她害怕。
“我们先从这里出去。”他只是简单地说,却忽地抽回自己的手。“细细,你跟着我后面,自己走。”然后就率先下楼。
梁细细呆了下,浑身冰凉地留在原地。
钱唐的掌纹干净利落。她曾经以看手相的机会去摸他的掌心,只记得这个人婚姻线很短,智慧线却长长延续到手腕——他真的这么聪明吗,也真的有那么薄情吗?
再后来半小时没到,舅舅闯门回家,发现她独自坐在客厅,明显怔了怔。
“你的白马王子没带你走?”舅舅放松表情,似笑非笑地问。
梁细细的白马王子可以不畏任何险阻来救她,但是又比任何恶魔要更无动于衷。
“不要拿自己来逼我,细细。如果我不明不白地娶你,将来会和现在的你一样痛苦。”钱唐见她不跟上,耐着性子走回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坚定,显然地流汗,也面露慌乱。
但梁细细却越发咬口,想让钱唐娶她——至少是答应娶她,她才会跟他走。她才敢跟他走。
少年钱唐没有学会妥协,他在原地等了她十分钟,也劝了她十分钟,但对这个要求绝不松口。有那么瞬间,两个人暴怒和失望并存,样子非常陌生。
梁细细以为钱唐走到了这里,最终会对她妥协。就像他平时那样,至少,会暂时答应骗骗她也好。
但钱唐见之无望,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性格里绝对的清醒和不容置疑,连当英雄都有严格自控能力,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于是那天的事情是个谜,极少数的知情人只知道他没有带走她。再后来,钱唐的母亲在舅舅的施压下,不得不带儿子上门赔礼道歉。
舅舅仔细打量他,淡淡说:“这小子是真有意思。”
很尴尬短暂的瞬间,两分钟而已。舅舅的权利也只能如此,还要对着钱唐的母亲寒暄。但他母亲的脸色从始至终只淡淡的,剩下钱唐和梁细细彼此都沉默,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他们以为她最恨的人是钱唐,以为对钱唐的临场退缩感到无比失望。
尽管事实正好相反。
到今天,梁细细并没有后悔她那天没有下定决心跟着钱唐走。她自认比他要更精明自私,至少在舅舅这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位。但和钱唐走了又怎么样,她这么多年目睹多少更坚强的人为他伤心,偏偏他这人自视甚高,不会多怜惜任何人的苦难和哀伤。
梁细细可以接受新生活,但那种不确定的新生活就算了。多年的笼中鸟生活让她身心无可救药的敏感,不能忍受任何落差。除非这个唯一信赖的人答应娶了她,为她许了光明可靠的未来,让她成为他内心独一个,否则——否则她确实没有信心。
宁愿留在熟悉的地狱,放出无聊的影子来窥探他人自由和荒唐。
再后来,梁细细每次和舅舅接吻时,都忍不住抚摸他的胸口。以至于舅舅以为这是她特殊的调情和示好方式。她也从不解释。
再后来大概不到一年,有人和他大学舍友合写了一本网络小说。钱唐为自己取的笔名,叫“谢天下”,不知道是那个狷狂的年代还只是随手取的。
那是国内第一代的网络小说,流传范围总是很广。当初因为版权不停的打官司,但如今还有翻来覆去的影视改编,更翻拍成话剧等诸多形式。再几年后,文中的有句台词也被当成攻击中医的靶子logo。
谢天下那句话是这么写的“……随即回家途中,我脑海里突然胡乱想到了郎中临终前告诉我的一句话,他说,他只能包治不包活。”
他在嘲讽她。
也许嘲讽她敢摸敌人的心口,敢问勇士是否后悔。却从来不敢踏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步。
>>>钱唐的回答
“你在恋爱中是主动的人吗?”
钱唐:是
女儿生下来。无论是从智力还是健康上都非常正常的女婴。还继承了父母的俊俏容颜。
梁细细却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和钱唐起了嫌隙。
最初的导火线忘记了,应该是某个古装剧剧本。她那会是他唯一的投资人,看的时候说剧本里面有个情节,好像是男主角把自己的妾推入火海。梁细细觉得这样写有点过了。
钱唐却执意坚持,说这是一个观众卖点。
结果他输了。
那集过后收视率格外惨淡,一路下跌,像最末流的电视剧一样消失观众视线。梁细细不得不掏出自己私房钱贴补进去,删了最后五集,才能勉强让地方电视台在黄金时间段播完。
她一直以为钱唐的魅力,是他能够清醒地踩着黑白边界游走且从不逾越。但那件事之后,梁细细突然意识到,即使钱唐也不是生来就具有那种百分之百的敏锐感。只不过当钱唐一旦意识到自己越线,就会迅速退回来。然后,他再耐心换个其他方式跨越过去。
但梁细细做事喜欢一次性到位。
就在钱唐那里声波不断,几经沉浮。她玩票性质的娱乐公司顺风顺水地越做越大。大家都以为她的公司闷声赚大钱,不知道梁细细自己也有苦难言。她有钱,也签了不少演员,但真做事的时候除了资本的水花,又好像总缺点了什么。梁细细自己虽然是老板,很多时候都是向前走一步,倒退一步;向前走五步,倒退五步。
真实的生活和娱乐圈总是复杂很多。跨行如隔山,舅舅也无法帮她。
偶然间,钱唐来到公司看了眼。跟那个女演员喝了杯茶,又跟导演聊了一下午的玉石。之后好像一切水到渠成。不过只有第一次的帮助服务是免费的。
比较圈子很小,他们两个在很长时间内又几近兵戎相见,抢资源抢演员抢档期。梁细细搅了他不少好事,但钱唐那方势单力薄,居然也没吃多少大亏,还尽往她身上倒脏水。有时候梁细细隐隐地怀疑,女儿是痴傻儿童的流言就是钱唐那里传出去的。毕竟他最初那么喜欢炒绯闻,把搅动信息这事摸得一清二楚。
钱唐的女朋友一共有多少个,不清楚。但非常著名的演员就有三个,那会照片传遍大街小巷,带动他的书畅销一时,他自己都对诸多恶名从不叫屈申辩,索性坐实了一切。
——“喜欢的类型和喜欢的结果,通常都不是一对一的一回事。“顿了顿,钱唐笑着说,“我们讨论的是这部电影?”
梁细细哼了声,关上电视里的访谈。
除了管理娱乐公司,她在家依旧什么也不需要做。舅舅虽然让她生了女儿,但他对女儿也不是很上心。小女孩长大了点,仿佛对自己的身世有意识,面朝爸爸妈妈冷冷淡淡,反而对外人无比亲热。
有一天,她和舅舅聊天,等兴致起来把两人的女儿叫过来。小女孩也不叫他们,望着地面居然说了句:“奸夫淫,妇。”
舅舅不由摸摸下巴:“怎么回事?跟谁学的?”
梁细细却迅速站起来,只觉得面前不是女儿,而是一个吃人心的老虎。突然间想到钱唐这几年让他家里住进一个和父母关系不佳的少女,难道这就是以后不良少女的下场?不由又惊又厌又怕。
她还没想好怎么教育女儿,辗转得知那个叫李春风的女孩,不能免俗地向钱唐逼婚。
他独自抽了一晚上的烟,找不到人聊。最后破天荒给她打的电话,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后又沉吟不语。她在那方等着,恨不得想笑。想他花蝴蝶似得混了那么多年,事事顺心如意,但失亲后居然再被个泼辣小丫头逼婚,深夜里一个真正能诉说的人都没有,又是如愿又是可怜,却也嫉妒,如十多年前那么想得到他。
”我现在的处境,像走在林子里迎面遇到了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他终于开口,却是这么淡淡一句。
她冷笑。但还没等继续可怜,他再接下去。”而跑着跑着,我就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