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雪宫,雪落而无影,纵然千般落下,终是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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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冰冷昏暗的大殿里,把玩着手上的玉佩,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敌人,一个我不知道该不该归类为敌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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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反射性讽刺的语气从我口中传出,“香后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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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来的时候,竟然是用脚将门踹开的,我皱眉,一点没有女子的优雅,果然是个如野猫一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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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殿内,却在一刹那间被门外的白雪映得亮堂起来,不复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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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理会我,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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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這么……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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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她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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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的反击中自然带出一骨子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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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她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香后难道不知道這是我的地盘吗?”还不知道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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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她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眸中却隐隐露出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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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变了!”我微微眯起眼,想把她看个仔细,“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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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哪里?”她不解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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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的走到我的身前,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我斟酌着用词,“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我伸手抬起她的脸,被她厌恶的一手拍掉,我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是谁给你這种力量?杜修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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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我有些嫉妒那个男人,无法想象這样一个女子,会柔顺的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身旁,巧笑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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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天生的征服欲作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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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做出一个很恶心的表情,我依然困惑,“就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才有這些变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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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抖衣袖,“本宫不知道炫王什么意思,只是本宫和凉王的关系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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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朋友?”我挑眉,完全不相信她的推脱之词,“只是朋友他会用仅次于凉州富饶的蛰,苠,擀三州来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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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耸肩,一副干卿何事的表情,然后岔开话题,“炫王千里迢迢捉我来不是为了我和讨论這个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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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我蓦地变了脸色,“他没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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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明白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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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没杀你!为什么?”我怒青了一张脸斥道,“你背叛他他竟然没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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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难道,你真的为她心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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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记得,你曾説过,我们是爱人,是朋友,是知音,因为相同的地位,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心意最相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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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觐的形势,你比我更加清楚,杀她,不失为上上之选,可你,却没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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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吗?对着一个活得如此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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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光,也被她的热烈所吸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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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你身边的几个月,数十年来,我第一次,无法捉摸到你的心思,更或者,还有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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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杀,我来杀!”我开始逼近她,不给她一个下马威,恐怕以后就很难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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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她负隅顽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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