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磬笑出来,“小鱼,天宇哥那么好的一个人……”
秦小鱼立马叫停,“慢点慢点,苏磬你接下来不是要说他值得更好的人吧?死女人,什么时候还学会发好人卡了?!”
苏磬抿了嘴直笑,“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小鱼满意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其实那几年,我哥他一直在等你,等你有一天不想漂泊了,等你有一天想安定下来。”
苏磬垂下眼睑,长勺子轻轻的在冰水里搅动。是的,她从来都知道,虽然秦天宇从来都不说,但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着一根紧绷的弦,谁都不去轻易触碰,谁都怕回不去原来单纯的美好。
秦小鱼突然笑了起来:“苏磬,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不是那么了解你,我大概是要恨死你的。就像你说的,我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这个死女人竟然敢让他这么等着……”
苏磬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啊,这才是秦小鱼。”
小鱼也笑:“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从没给过我哥希望,是他自己要等。梁悦悦也是这样……哦,梁悦悦就是我嫂子,她喜欢了我哥好久,他们俩这次相亲还是她主动让家里安排的。后来我哥说,其实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等的人总也没有音讯,目标就渐渐模糊了。也明白了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梁悦悦也是一直这么等着他。他说他做不了一个伟大的男人,只能屈从身边的温暖。”
屈从身边的温暖。苏磬微笑,这才是生活。秦天宇,他最终还是想通了。他想要的,她可能永远也给不起;她想要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又如何知道。
说完了,小鱼仿佛如释重负,“嗯,就是这样。”
苏磬颔首:“嗯。”
“嗯,”小鱼重重的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说:“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你和程老大到底怎么回事?”
苏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嗯?什么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啊,我差点没被我们敬爱的程老大吓死,”秦小鱼一边说一边暧昧的笑,“你不知道他急成什么样子,我真怕他冲过来把我家拆了。”
苏磬心里一动,一阵暖流涌上心来,却笑道:“拆了不好吗?让他赔你个新的。”
“我倒是想……”秦小鱼眼珠子一转,苏磬的这种说话方式她太了解,“喂喂,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说真的,你跟他,有没有可能修成正果?”
苏磬笑道:“你还不依不饶了,顺其自然吧。我不做计划,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小鱼撇嘴:“你这臭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苏磬又笑:“也不知道谁以前整天羡慕来羡慕去的。”
小鱼一瞪眼睛:“此一时非彼一时,程老大那么极品。你要小心,多少青春美少女巴望着呢……”
听到这里,苏磬刚喝进嘴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就在小鱼大肆描述程极品对青春美少女吸引程度的时候,苏磬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戏谑小鱼:“极品男来电话了,青春美少女要不要把握机会?”
秦小鱼一听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不要,昨晚上的事我还心有余悸呢。”
苏磬笑着接通,手机才放到耳边,程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们在哪里吃饭?我现在过来。”
她说:“万家灯火。”
“嗯,那我到了在门口等你。”
她想了想,说:“再过一会儿吧……”
苏磬说了一半,秦小鱼在那头嘴里嚼着东西连连摆手打手势。苏磬看不懂,挂了电话问她:“怎么了?”
小鱼嘿嘿笑:“程老大盯的可真紧呐,估计怕你又跑了。我是想说,老大一声令下,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岂有不从之理?我吃的差不多了,所以赶紧把你完好无损的交还,程老大那气场,那架势,我光是想想就后怕。”
苏磬白她一眼,“不正经。”
两人手挽手走出来的时候,程石已经等在门口。苏磬远远的看他斜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只穿了白衬衫,没有打领带,一只手抓着他的西装外套,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脸。看见了她们,他立刻掐灭烟走了过来。
“真是极品……”秦小鱼摇头晃脑的拉拉苏磬,“苏磬你可要好好把握,我家阿楚要有老大一半有型,我秦小鱼做梦都要笑醒了。”
苏磬看着她的模样,好笑的说:“那你家阿楚做梦,岂不是要哭醒了?”
程石刚好走到她们面前,顺口一问:“谁要哭了?”
秦小鱼立刻不说话了,脸上分明写着,你是老大,我是小跟班。苏磬也不说话,抿嘴笑。
“秦小鱼!”程石突然叫道。
“是,程总。”
“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打扰了。”
秦小鱼慌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程总有事尽管吩咐。”
程石点点头,“唔,是有件事……”
小鱼赶忙答应,“哎,您说!”
“以后公司之外,不用叫我程总。”
小鱼瞪大了眼睛,“呃,程总……这……不太合适吧?”
程石答得爽利,“没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
小鱼小心翼翼的,“那……叫什么呢?”
“随你。”
“呃……”小鱼还想说什么,苏磬却推推她,朝旁边努努嘴,她家阿楚终于来了,不然这两人恐怕要在这称呼上纠缠一晚上了。
看见自家男朋友,秦小鱼笑嘻嘻的跑过去,胳膊勾住,挥挥手:“苏磬,程……呃,再见。”
小鱼走了,苏磬笑得清朗,问他:“你想让小鱼叫你什么?她自己一定想不出来,会来问我。”
程石却望着秦小鱼和阿楚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有空叫他们一起吃顿饭吧。”
“嗯?”苏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明白过来,“怎么突然想到要叫他们一起吃饭?”
他转过脸,望着她的笑颜,不回答她,却问:“你和秦小鱼认识很久了?”
苏磬说:“是啊,七八年了,我们是大学同学。”
他点头,“嗯……”
苏磬瞧了瞧他的手,知道他不能开车,问:“我们打车回去?”
他抬头看看天,月朗星稀,牵起她的手,“走走吧。”
两人肩并肩的在路上走,不再对话,只慢慢的往前走。路边有歌在唱:两个人一起散步,风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