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工都被感动了,一个个愣愣地望着发火的主任。小葵服里仍含着泪,小声嘟哝说:"他捏我屁股……"
李月琴说:"那你说,让人家想怎么就怎么?"
厂办主任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说,摸摸捏捏的……只要不是太那个了。就算了。这作为一条纪律吧。"
李月琴说:"屁纪律。"
厂办主任说:"就算是屁纪律吧。"
厂办主任说到这里,摆摆手说:"算了,时间不早了,以后注意就是了。"说着,厂办主任从兜里掏出一小叠钱来,说:"今晚大家辛苦了,一人发十块钱,吃碗烩面吧。"而后女工们一个个排队到厂办主任跟前领钱……
刘小水手里捏着十块钱,突然笑了。厂办主任愣了愣,说:"你笑什么?嫌少?"
刘小水说:"不是。"
厂办主任说:"那你笑啥?"
刘小水说:"我忘了给我公公掂尿壶了。"
众女工全都哈哈大笑!
星期天,母亲耍了一个小小的阴谋。
母亲先是打发父亲去守厕所。而后把哥哥姐姐弟弟们全都叫来,说是要开家庭会。等人来齐后,母亲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化验单,先递给大哥看,接着又递给二哥,二哥看了递给姐,姐看了后递给刘小水,刘小水又递给了弟……等他们都看过之后,母亲说,"你爸以前是肺气肿,这你们都知道。现在又转成肺那个了,医生说发现了那个细胞……这事你爸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你们谁也不能给他说。今天把你们找来,就是跟你们商量商量,这病还治不治了?"一时,屋里的空气就有些紧张。众人都不说话。片刻,大哥捋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蓦地站起身来,表现出了少有的果决。大哥说:"治,怎么能不治呢。"
二哥是铁路工人,穿着一身体面的制服,他不大爱说话,只是慢慢地吸着烟。他工资是有保证的,手里略显宽余些。不过,他也刚刚买下房子,说话就有点吞吞吐吐,他说:"爸这么大岁数了,动手术怕是有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