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不忍看,转过脸去,却又助威般地喊:"打呀,老三,给我往死处打!"
队长打了一阵,喝道:"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队长扔了皮绳,在一旁蹲了,喘着气拧烟来吸。老人们和梅姑又一起上前点化他,说了这般那般地好好恶恶,国只是哭。
队长吸过烟,又骂道:"鳖儿,丢人丢到王集去了!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你他妈做贼!"
国抽抽咽咽地哭着说:"三叔,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改不改?"
"改,我改。"
"中,你好好听着,再见一回,打折你鳖儿的腿,叫你一辈子出不得门!……"
国是被人抬到床上去的。这晚,他整整哭了一夜。梅姑可怜这没娘娃儿,一边用热水给他焐屁股,一边恨道:"国,不成器呀!"
这顿恶打使国整整在床上趴了五天,半个月都没出门。后来出了门,也老实多了。每天背着书包去学校上学,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多年后,国试图抹去这段记忆,可屁股常常提醒他,常常。国永远不会知道,他是有可能免去这顿毒打的。若是不受这皮肉之苦,那么,他必须让人牵着去四乡里游街,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去向人们展览他的偷窃行为,用"咣咣"的锣声向人们宣布他是贼,那时他就成了一个公认的贼!
假如不是梅姑的及时阻拦,一个经过展览的公认的贼又怎么活呢?
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