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娘的是一个机会，我得抓住它！”

当武玄达被问起当初为何奋不顾身冲上清云路残局之时，他总是这么回答着的。

“这一瞬间的决定，让你再也无法回到安逸中了啊，从此步入黑暗，不后悔吗？”

“我若不去抓他娘的，谁知道哪一阵风又会把我的生活卷到不可捉摸的何处！”

冲起来的一刻，武玄达抱定了不回头的信念，但也就是这一刻他才回过神来要先仔细探查一遍四方，“边走边看，妈的！”

大风依旧刮着，马路上砂石乱走。幸好刚刚的弹幕将粉色面包车的后视镜打断，并且直到消失在武玄达视线之前，车内的人都没有哪怕探出头来看一下。林暮生的12队这一侧，那个顶住三个金属筒的沙袋显然是遭遇了极高的温度，破孔处的沙子尚未漏出就融成了一体。原先的那三个筒，此时应该就是那尚还发红的糊状物了。即便那是以气体为攻击手段的炸弹，空气中的异味早已被大风吹散。

那个沙袋和在其后的掩体让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探查科12队人员没有遭到强光和高温的影响——他们成为了少有的整建制幸存的队伍。旁边另一队就不是很幸运了，他们使用的是缠绕在铁架上的铁丝网做掩体，这并没能挡下从地面平滚过来的圆筒，不明气体不说，那高亮、高温也是够他们喝一壶了，武玄达只偷瞄了一眼——估计基本上是没救了。

“林队长！林队长！”武玄达不住晃动着倒地的林暮生“胖达，你肺活量大，准备给林队长做做人工呼吸！”

胖达蹲在武玄达身旁，呆滞着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他觉得，这种情况叫救护车来明显是不合适的，毕竟探查科进行的是见不得人的任务，气体中毒的人，在毒气散了之后，如果没有直接被毒死，应该也会自己苏醒，有一个武玄达晃林暮生就够了，自己也不需要上去多添一把手捣乱。至于“人工呼吸”？想都别想。

在武玄达的不断晃悠下，林暮生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怎么又是你们！”

半个月不见，林暮生似乎苍老了不少，近距离接触下，武玄达才发现，林暮生的胡子并不是像池光秀（带武玄达班实习的Y室主任）的看上去十分柔软，而是那种粗硬的胡茬，“这个大叔怎么好像更油腻了，妈的。”

“啊，真的只是个巧合，我们刚刚在江滩公园的。”胖达赶紧接上。

林暮生挣扎着要站起来，但那一身防弹装备似乎太重了些，他又虚脱一般躺回了地上，“他们没看到你们吧？”

“确信他娘的没有，他们把你们干倒之后看都没看就走了。”武玄达又无视胖达的眼神开始作死。

但这次林暮生也没有力气弄他了，苦笑着认栽道：“哈哈，那可真是丢人了。”

“你们还好”武玄达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挖苦的机会“车那边那一队没有挡下来那玩意。”

“那是出霁队，不用理……嘘！你们没有听到这句话，这是命令！”林暮生说到一半，突然惊醒。

“这个大叔好像也不算不近人情的样子”何谦达心说。

“啊——”武玄达张嘴愣了半晌，随后坏笑道：“嘿嘿，没听到，没听到！”

“话说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叫救护车吗？”

“不，不”林暮生连连摆手“这边失败的消息，总局那边肯定知道了”说罢他指了指那辆装甲面包车，意思是里面随时跟总局保持着连线。

武玄达突然旁若无人就骂了起来：“妈的憨批总局！你们就这点人？不长记性的吗！”

“你懂个屁！人多了，他们跳车，直接把车引爆！”林暮生也生起气来，但随即察觉到武玄达说漏了嘴，语调开始怪起来“‘不长记性’？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事情的！”最后一句话时，他瞪圆了双目，活像训斥学生的教导主任。

“呵！网上他娘的最近关于咫阜爆炸、纵火、枪战的fug报道有多少！你们是他妈的不看的吧？里面的fug配图，嗯！我要说他妈的不止一次出现了跟刚才那个车一样的玩意，你他娘的怎么说！还秘密组织，你们的底怕是都要被揭了！”武玄达壮起胆子反唇相讥，同时隐去了外网被删帖子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