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自信的红色私家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后飞去,车尾“哐”一下砸在环岛上大广告牌的基座上。剩余动能将被挤扁的车头掀起,整个车顶以车尾为轴上翻,拍在了基座上。最终,整辆车贴着基座立了起来。
“要不打草惊蛇的话,最好同时动手”白虎有意识绷紧了肱二头肌“一劳永逸!”
“搞信息的人,最有资格说话”林暮生敲定了对成自信的方案后,意有所指。
何谦达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安思达就用‘图钉’来实现实时监控,一部分人通过监控摄像头进行指挥,另一部分人实地操作偶遇安思达,把图钉安上。”
“不可”武玄达当即反对“车祸成自信定在4天后,‘图钉’最理想的做法是扎鞋底,换鞋了岂不是抓瞎?”
“我也觉得太理想化。”青蛇说。
“但放在成之前,则必然惊动成,放在成之后,明眼人必然也能看出成是被谋杀,必然会受到惊动。”
“万一其他队伍先下手也是个问题……”
“若是这般想,什么都做不成!”林暮生罕见地叫停“四天后怎么样也是个未定数,不能变通的计划就是混账东西。”
此时的崎山南路某写字楼内。
“阿健呐,哪天我突然死在女人肚皮上了,我手底的产业可都是你的了!”一口黄牙的中年胖大男子用肥厚的手掌拍着一瘦小油腻男子的背部。
阿健被成自信拍得几乎要把午饭吐出来,但还是在胡子拉碴的衰脸上挂上了笑容,“成哥说的什么话,成哥是龙精虎猛、宝刀不老,可是要领导小弟们到70岁退休的人物!”
“嗨,不瞒你说”成自信痛饮一口桌上的茶“我前天都立下遗嘱了,我死在女人肚皮上,你就是未来的老大,大柳的数百小将之一!”
阿健心中一痛,但十二年的接触让他能够不动声色,直说“成哥喝茶!今天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阿健呐”成自信突然拉了脸“我看你是有王佐之才的人,绝不愿屈居于成某之下,若是在二十年前,大柳身边的几号战将里,怕是就有你一个。”
“没有成哥,哪来的何永健今天!”阿健猛地站身起誓“至死不背叛成哥!”
成自信挺着大肚子哈哈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弥勒佛的姿态,“我跟你开玩笑的,哪需要这么认真。”
当晚,施放图钉得手的武玄达默默隐进了某小巷子中。
依凭胖达的实时指挥,武玄达“跟踪”了足有500米,才在合适的转角转到安思达前方投下图钉。与“成自信”一般,胖达的调查报告显示,安思达其人也有大量的“不明消费记录”,包括开房记录,合理推测其人应也有丰富的“冶游史”。
戴着耳机的武玄达转进小巷子里,通过小程序地图上“TD0428”点的移动,和耳机中不断传来的触地声确证了胖达说的“成功上身”。
“没有监控的小巷子不宜久留。”胖达带着成功的欣喜告诫武玄达。
但武玄达传达无事的回复尚未发出,其肩膀就被重重搭住,腰际也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不要声张”低沉的女声从后传来,武玄达感受到腰间被利器顶住。
“轻点轻点!”他也配合地低声嚷道“再顶就插进去了!”
力道有所变轻。
“如果是客人,今晚打烊”女声变得空灵,难以捉摸。
武玄达一头雾水“啥?”
“叫你快滚,蠢货!”女子见武玄达不懂,勃然大怒,但音量依然保持克制。
“是是是……”连续说出多个“是”拔腿就要走的武玄达,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无端联想,“你跟安思达什么关系!”,眼角余光瞥见的小程序上,安思达正在往这个方向来,但按照以往的轨迹,他应该不会进到这条巷子里来。
武玄达利用拔腿迈步间腰间和利器的空当猛地转身就要夺对方的利器,“女生不至于打得过单手引体的猛男吧!”
“哦,恐怕是我要问你这个问题了。”
武玄达猛转身重心不稳,女子便一下踹在他左腿的胫骨上。武玄达趔趄一下重重跪到地上,随即利器就贴到了他的脖子上,这是一把袖剑——女孩子用这种武器,讲道理,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形象。
女子另一只手抓住了武玄达头发,使其仰起头来。借着暗巷微弱的灯光,武玄达得以看清对方连衣帽下与自己已然息息可感的脸颊,“这姑娘太瘦了吧!”,但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女侠,你如果要杀安思达,我们就是战友!”任对方长发搔弄其面部,他愣是没有半点应有的反应。
他马上又补充“你杀了我,你们很快就会被国家的秘密部队血洗!”
对方收了袖剑,把武玄达头朝下掼在地上,“国家队的废物!”,随着几声机械的喀哒响声,泥泞中挣扎起身的武玄达看到女子的袖剑已然变成了袖弩,正稳稳对着巷子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