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话一次说完吧。”我冷淡的看着她,想不到,六年未见,我们之间不止没了言语,更加没了情分。“好吧,我也不忍你被他蒙在谷里。那年,你哥欠了江荣的赌债,江荣玩性大发,把那笔债转到了李刀疤手里,因为他知道你哥根本还不了,于是他就让李刀疤去逼你,去和你谈条件,没想你们兄妹情深,你爽快的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进去的人是江枫,更加不敢相信的是江荣后来居然没再逼你,反而给了你时间,这兄弟俩到底玩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奇江枫为什么要你,甚至把你藏在了京卫。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地留你在身边。”
我慢慢地消化着她的话,心中万般难受,脸上却佯装镇定,“这些事,从我住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有,请便吧。”我站起身,扭头向房间走去。
白瑞在我身后大声道,“陆菲,我从没想过要与你宿敌,只是我不服气,毕竟我和他有三年的日子回忆,和你也姐妹一场---”
我站定脚步,转身,不温不火,“既然是回忆,今天你为何来强求。何况这是你与他的事,我无法为你解答,不好意思,我累了。”我走到门口,为她打开。她定定的看了我几眼,有些复杂,却没在多言。我关上她身后的门,身体再也无力支撑,倒陷在地上---
筱筱推着我的手,不停的问喊,“真姨,你怎么哭了?”我坐在地上,扭头抹掉泪痕,扶起地上的筱筱,没想刚一起身,身体一阵晃荡,我拧紧眉头。筱筱反手扶住我,“真姨,我去打电话。”
我摸着她的头,刚说了一个好字,便见江枫推门进来,见我蹲在地上,急忙扶起我,“怎么了?”
我推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感觉胸口舒服了许多。我把筱筱哄到房间,抬眼横目对向眼前的男人,“白瑞来过了。”
他脸上顿时冻结,我心下一冷,白瑞说的没错,是我把他想的太美好。
“这么说,骗我的是你,告诉我,为什么害我的人是你,救我的人也是你,她说你们觉得好玩,是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从没怪过谁,因为他是我哥,我无从选择。可是你们兄弟一句玩话,逼我把自己给卖了。从一开始,你们就开始设局害我,对吗?”我抑制住心中的悲愤,一气儿把疑惑说完。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脸上结了一层冰霜。我冷笑,该怒该气的是我,他倒是替我代劳了。
我觉得有些讽刺,“你答应过我要坦白的,算我求你?”我把泪水哽在喉中,眼睛不敢错过他一个表情,直到他点头。
我舒了一口气,“这么说来,我哥也是被你在赌桌上骗去钱的?”他没犹豫的再次点头。
我胸口一阵恶心,双手握紧衣领,痛喊出声,“我们同你有深仇大恨吗?”
他睁开冷眸,看着我摇头。我站起身,忍住胸口再次翻涌而来的难受,低头看着蹲在我面前的他,闭上眼,“我对你无话可说了。”
我走向大门,脚下异常沉重,奔跑出江家,
呼哧!呼哧!耳边透过一丝刺痛,猛地撞上一个人影,我没有抬头,继续向前跑,我不知要跑向哪里,也许是陆家,也许想跑出清城,也许想跑回明城,身后,总能听见有人陆菲,陆菲的叫我。我不知道是谁,只想把脑子的问题跑出个答案来。呼啦!呼啦!我越跑越快,直到感觉那双脚不再属于自己,直到看见我常去的那座天桥,我扶着栏杆往上走,下腹传来一阵疼痛,胸口更加恶心难挡,我低头抚胸,睁开双眼,双腿间尽是一片殷红---
“陆菲,你怎么了?”意识模糊间,我看见黑白分明中一个人影晃动,“送我去医院?”我揪住那人的衣袖,乞求着。感觉到臀下的一片片湿润,我知道我犯了一个这辈子无法弥补的大错。当我想清楚之际,胸中再也控制不住再次侵袭而来的恶心感,瞬间,眼前尽是一片黑---
昏昏沉沉中,我看见陆汉康慈祥的脸对我笑,那笑容异常好看,这是我第一次在梦中看见他,从前我在冰冷的夜里孤独无助时,总能看见我未来的父亲母亲,听见他们的召唤,“陆菲---陆菲---”我竖起耳朵听着那来自天堂的呼喊,身体也飘逸起来,我微笑着,享受着坐在云端上的无忧无虑,谁知有人突地从背后扯了我一把,硬生生的把我拖了下来---
“真---”睁开双眸,我看见江源温和的面孔夹带着担心低头注视着我。我扫过四周,立刻明白这是医院。我正要起身,江源按住我的手,“别动,你刚动完手术,身体虚。”我努力想起昏迷前的情景,便问他,“我怀孕了?”
江源暗淡下目光,不再看我,坐在我的床边,不语。
“孩子被我弄没了是不是?”我又问。此刻,我已丝毫感觉不到那幼小生命的存在。